辛肆灌药的动作很是熟练。
「不丶不——」
冬竹的眼睛死死盯着辛肆,眼里流下两行血。
辛肆灌完药,甩开他的下巴,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旁边另外两个活口已经感受到了恐惧。
「来,和本王说说你们到底聊了些什麽,本王也想听听家常,也想听听男儿家的贴身衣裳。」卫辛笑得十分和善。
另一名小厮捂嘴抽泣着,半晌没能发出声来。
卫辛转向旁边被废了脚的粗使奴仆,继续说着:「来,让本王猜猜,这次又是哪里的人买通了你们?是平陵王府?秦岗王府?还是明王府?」
说着,见那粗使奴仆毫无反应,卫辛笑了笑,继续问着:「那就是肖府了?」
话音刚落,那粗使奴仆的表情瞬间变了变。
「看来就是肖府了,肖忖大人的脾气还真是喜怒无常,前几个月还在和本王说说笑笑,现在就翻脸不认帐。」
卫辛单手撑着额头,看向那粗使奴仆,笑道:「拖下去吧,当众砍了。」
「是!」云朗立刻带着护卫把人押了下去。
卫辛再转向最後的一个活口,开口问着:「还不说吗?」
「殿下丶奴下招!奴下什麽都招,只求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奴下这条贱命!」他就不该贪那三百两银子!
「你且说来听听。」卫辛坐正了身子,自己倒了一杯梨膏水。
那小厮连忙说着:「是冬竹他前些日子找到奴下,说是奴下帮他办完一件事,就能领到三百两银子离开王府过自在生活。奴下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听他说事情简单就答应了他。
冬竹也没和奴下说太多,只说着他需要的时候听他安排就行了。今儿奴下走在路上,他突然叫住奴下闲聊,奴下就和他多聊了几句。」
卫辛问着:「跟你们一起的还有别人吗?」
那小厮刚犹豫会儿,辛肆就拔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我说丶我说!还有府医院子里的张府医,大厅奉茶的夏河,巡查护卫里的李鸣。」
那小厮嘴皮一磕就全招了,方梨在旁边记下他说的这三人。
「殿下,奴下知道的就这麽多,您看看能不能饶了奴下?」
卫辛笑问一句:「真的只知道这麽多?」
那小厮立刻答着:「是丶是!奴下就知道这麽多。」
然後,只听卫辛低笑两声,声音轻缓——
「既然知道的都招了,那本王还留你这条命干什麽呢?」
「嗤!」
卫辛话音刚落,辛肆手上的刀利落划过。
那小厮睁大了眼,倒在地上。
第219章事不过三(4)
「方梨,剩下的该怎麽办,不需要本王教你吧?」
卫辛从不指望这王府上下有多少人能和她同心同德,她只希望这王府上下对她畏惧忌惮,老老实实听命行事。
现在看来,显然还是管理力度不够。
「属下知错,立刻下去彻查!」方梨本以为她管理王府已经足够狠心,现在看来还是不够。
是她不够狠,才让这些人有胆子拿外面的钱,给外面办事!
方梨眼底渐渐露出厉色。
像是一只刚出窝的狼崽子,第一次咬断猎物的脖子,受到鲜血刺激後变得越来越残忍。
世上有个很残忍的词——习以为常。
对於方梨来说,这些事情在未来会慢慢变成她的习以为常。
卫辛没再多说,只吩咐着:「下去办吧。」
「是!」方梨立刻退下。
方梨离开之後,卫辛看了眼厅内的尸体,施施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