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刚才四皇子的神情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般,不痴不傻,眼神沉静。
闻笛喉结微动,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
但是很快的,闻笛就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怎麽可能呢?四皇子可是在那个人精遍地的皇宫里长大,难道还能在那群人眼皮子底下做假嘛。
闻笛想到这儿,心里轻松了些,朝苏竹卿的房间走去。
“竹卿。”闻笛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答复。
难道还没醒呢?
闻笛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应声。
也是,病人嘛,起的晚点很正常。
不过快该换药了,还是先让苏竹卿醒来回回神才行。
闻笛心里想着,推开了门。
屋内帘子拉着,只有熹微的光透进来。
闻笛将窗帘拉开,正打算开窗通风,却闻到一股味道。
着味道也说不上是奇怪,只是……
闻笛眉毛微蹙,又细细闻了闻。
顺着气味的浓郁,闻笛将视线落到了苏竹卿的床上。
闻笛走到苏竹卿旁边,微微俯下身,又嗅了嗅。
是枕头。
闻笛仔细分辨着,发现是四皇子的枕头上传来的这种味道。
不是普通的熏香味,而是药香。
这种药香有点熟悉啊……
闻笛正想着,忽的被人摸了摸头发。
“这是怎麽了?大早上的爬我的床?”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闻笛直起了身子,看着脸色好了很多的苏竹卿,道:
“是啊,趁着四殿下不在,好好跟你亲热亲热。”闻笛面无表情道。
苏竹卿闻言一笑,撑着起了半个身子,道:“呦,现在你也会开玩笑了啊。”
闻笛没有继续理苏竹卿这一茬,而是开门叫家仆烧水,准备让苏竹卿洗漱。
“这才几点啊?”苏竹卿打了个哈欠。
“不早了,一会儿大夫该来给你换药了。”闻笛无奈道。
他话音刚落,突然脸色一变。
那味道……
闻笛想起来那药香是在哪里闻到过了。
也是苏竹卿的房间,也是枕头。
他还拿着那枕头去药房询问过,只是当时药房里的大夫出诊去了,小学徒认不出,闻笛就将那枕头留到那儿了。
後来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出接着一出,他就给忙忘了。
“怎麽了?”苏竹卿看着闻笛关门的动作停下了,出声道:“嘶……我还没换衣服呢,开着门怪冷的。”
闻笛听见苏竹卿摩挲手臂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将门关上了。
“怎麽心不在焉的?”苏竹卿大量着闻笛的神情,关心道:“是不是还困着呢?你这个年纪啊,就应该多睡会儿,要不影响发育。”
闻笛是个有点死心眼的人,他心里一旦装上了事,就会时时刻刻想着。
“哦,突然想起来昨天的账本似乎有点问题,我一会儿去看看。”闻笛随便扯了个谎,道:“你身上带着伤,让别人帮你洗漱吧,别自己逞强了。”
苏竹卿点了点头,笑嘻嘻地看着闻笛道:“你可真敬业,看来等你再长几岁,我就能当甩手掌柜了。”
“想的美。”闻笛无奈地看了苏竹卿一眼,便合上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