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选了一条。
谈不上关注,也称不上兴趣。他只是……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接点,是日番谷冬狮郎。
小队长打得很辛苦。
市丸银看得出来。
没有了卍解,灵压削弱,步伐也不若从前。虽然仍然冷静,但那份冷静像是冰层底下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市丸银没有说话,只是……视线不自觉地顺着那条线往前走。
仿佛有什么在牵引他的眼神与指尖,迫使他继续看下去。
又来了。
这不是他的选择,这是一种……像是系统自动启动的「追踪」。
“……哈啊。”他闷声叹气。
黑色,异常。
所以他就该去导正。
导正成白的。
这是什么?谁决定的?
他心口微沉,却强迫自己抽离那份冲动。
像是在一场无声的推拉中,他把视线慢慢拉回来,像是从水中硬生生扯出一段过长的呼吸。
——不。
这不是我该做的事。
不该是「下意识就要去修正」。
他站在一幢塌了一半的屋檐上,风从地平线那头吹来,拂过满天断裂的灵压。
再次抬眼,看见了另一条线——那卍解的因果线。
它缠绕得不自然,像是被什么强行扯开,又黏上新的结点。
但那不是日番谷冬狮郎的终点。
而是某种不属于他的,硬生生接过来的异端……
“……i,iron?”银轻声呢喃。
他想起了那一串乱码般的字母,那些不该在灵压结构中出现的错误符号。
——那个「i」,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我来帮忙!”
熟悉的声音从视野边缘传来。
市丸银没转头,只是轻轻勾起嘴角。
——她果然也在。
松本乱菊。
在一片遍地裂痕的因果线里,她的灵压线依旧鲜明,带着一种独属于她的温热色调。
她的声音里没有惊慌,只有那种拼命维持轻快的语气——就像过去那样。
哪怕战局几近崩溃,她依然能笑着喊出队长,脚步稳定地冲进交战区,像是一道逆风行走的光。
市丸银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淡,也很短。
那份笑意里没什么戏谑,反倒像是一种迟到的……怀念。
但下一刻,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i,快到了。
那条扭曲的卍解因果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松本乱菊所在的战区逼近。
像是谁在用针线缝补破碎的命运,却缝错了地方。
“……啧。”
市丸银抬手,指尖缓缓伸出,像是准备牵住那段不稳的线。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吉良伊鹤。
现在的吉良伊鹤。
如果不是涅茧利的坚持,他早该彻底断线、从这个世界的因果中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