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没说话。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死人,做着不被允许的动作,自然无需开口。
他持着神枪,穿梭在两个看不见他的人之间。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手,准确得像早已预知谁会先动、谁会后发。
不靠因果线。
不依观测点。
甚至没有灵王赋予的干涉机能。
只是直觉。
干脆、明快、毫无理由的直觉。
说是本能也行。
但比起那样的说法,他更愿意称之为──
“我啊,当然还记得怎么打架嘛。”
那是他尚存的本我。
一种否定观测者理性线条的动作,一种拒绝灵压层级排列的直线冲刺。
在他还被称作三番队队长的那些年里,他习惯了用眼看破破绽、用步伐错开预测,只凭一把神枪,就能在最短的瞬间,让虚归虚,尘归尘。
杀气,是藏在笑容里的。
脚步,是滑过死角的。
刀锋,是在命运与猝不及防之间划开那一线缝隙的。
所以当他冲上前时,没有思考太多。
只是看到机会,然后出手。
就像他生前的无数次──
——这次,也不过是其中一次罢了。
神枪又一次闪现。
这次不是刺向葛雷密。
而是──挡住了更木剑八从背后挥来的一刀。
“喀!”
剑锋擦过,火光四溅。
更木剑八眯起眼。
“……有意思。这种接法,怎么有点眼熟啊?”
但没多想,下一秒他又笑了。
“你果然是那个家伙想出来的玩具嘛!”
他对着葛雷密咧嘴狂笑,身形暴冲而出。
葛雷密则一脸懵。
“我说了我没想──”
话还没说完,神枪从他眼角掠过,削下一缕金发。
“……!!”
他一惊,急忙后退。
“怎么可能……我、我不记得我想过胁差会动起来──”
市丸银当然一直都在。
只是他说了也没人听得见。
于是胁差自己飞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神枪,无声地吐槽:
“都说了胁差不会自己动,是有人拿着啦……”
葛雷密终于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