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有把她放在过心上念着过的。
装也装的极好,让人看不出什麽破绽。
曾失去双亲的周颐是也真的有把季凉当过自己的母亲的,因为季凉对她就如对自己亲生女儿一般,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入赘到宋家的“软饭女”便低看她,挑她的不是,反而还时长叮嘱宋溪让要多陪伴她。
“alpha也是需要家庭的温暖的。”有回年结时分,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季凉便是如此对宋溪让交代道的。
那是周颐失去父母後第一次与长辈一起过节,有些事或许她从来没有表露过,但是季凉却总能觉察出来。
季凉太敏锐,所以不会提起她的伤心事,那天饭後季凉还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说从此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希望她与宋溪让还有点点,能好好的。
多麽情深意切的一番话啊,让周颐当时就红了眼眶。
可後来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最开始的那个手环,那也是季凉示意宋溪让送给她的。
一开始季凉就为她演起了戏。
季凉对她,从来都没有用过真心,只是她喜欢什麽样子,需要什麽样子,季凉便如了她愿的去扮演什麽样子。
偶尔的演戏便能兵不血刃的得到她所想要的一切,对于季凉那样真心都要按两称的人来说确实是很划算的。
见过了那麽多样子的季凉之後,这是周颐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不加以掩饰的本来样子。
薄凉,玩味,孤傲,不屑这才是季凉原原本本有的样子。
在某个瞬间,周颐恍惚以为自己没有重生,没有重返十八岁,还是当年那个入赘到宋家的小alpha。
“你见到我似乎不意外?”季凉看着她,眼神如利剑,声音似泠泠珠玉。
她虽然是坐在轮椅上的,是个下肢没有知觉的残疾,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气质刺人,如锋芒毕露的刀刃,让人不敢轻易放肆。
周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庆幸的感觉,庆幸原来季凉在不僞装的时候是这样子的,这样的冷漠有距离感。
“不算太意外。”周颐看着她,回答到。
她从床上慢慢的坐了起来,後脑勺还是有些眩晕的感觉,身体别的地方除了有些麻木之外并没有什麽太大的问题:“只是不知道你找人绑我是要如何。”
她感觉得到病房外的alpha同类的气息,那是非常有攻击性的,让周颐的神经不知觉的绷紧,如果没有想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季凉带来的人吧。
再联想一下宋仲先事先那麽紧张的态度,以及那场忽如其来的车祸。
季凉绑架了她,也不是那麽猜不出来的。
或许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季凉能做得出这样的事了。
只是周颐不明白季凉为何在这个时间点来绑架她,按照上一世的所有发展来看,季凉这个人从来都是谋定而後动的,不会轻易出手的。
况且她现在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少年人,与宋溪让也根本不认识,季凉弄这麽一出的,又有什麽意义呢?
周颐的直白问话大约是让季凉有些没有料到的,她定定地看着周颐,似乎是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很有意思。
她这一生见过太多各式各样心怀鬼胎的人,表面再是人畜无害,内心却肮脏如泥潭,表面纵是坚强如铁,可意志力却那麽脆弱又不堪一击。
那些蠢人呐,总是那样喜欢仗着自己的些许小聪明自以为是,但只要稍稍一尝到生活的苦之後便会痛不欲生。
像周颐这样,在十八岁的年纪里就能在面对绑架车祸意外时如此淡定的,好像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少年人了。
很有意思。
而且还会反客为主的来先问起她的目的。
一点也不怕她。
有意思,季凉静静地想着,她似乎是有点明白展信佳那个小家夥为什麽会喜欢周颐了。
哦还有她那个有些愚蠢的女儿。
周颐,是周颐对吧
看上去是有一些SSS级alpha的感觉在呢。
“不算是绑架。”想到这里,季凉敛起了一些冷漠,与周颐很友好的说道,“只是宋仲先的人看你看得太紧,我只好用这样的办法请你了。”
说法还算是客气,没有最开始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孤傲,这也可以表明说对于周颐,季凉还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