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正午,烈日当空,金乌炽烈。
云洲城外十里,荒岗如如龙脊隆起,枯草连天。热浪蒸腾间,三道人影伫立崖边,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为男子身形精瘦,着一袭鸦青色劲装,面皮淡黄,五官不过中人之姿,唯独那双眼眸精光内敛,开阖间炯炯有神,透着股万事尽在掌握的自信。
此人正是大璃皇朝国师长子,项明泽。
他低垂目,视线落于掌心。那里卧着一截断刃,锈迹斑斑,此刻却震颤不休,出细微嗡鸣,刃尖死死指向远方——奇情琉音宗的地域所在。
一股凛冽至极的剑意自断刃溢出,即便在这酷暑烈日下,亦割得人手皮生疼。
“洛清秋……”
项明泽低声呢喃,拇指摩挲着断刃冰冷的锋口。
皇朝铁骑即将踏破西漠鬼国国门,浮仙城一役,太一剑宗虽松了口,却立下投名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寻回剑仙洛冰璃失散多年的胞妹——洛清秋,方肯出仙相助。
这断刃便是洛冰璃所赐信物,剑意森然,竟比传闻中更盛几分,隐隐有直逼返虚之相。
项明泽眉头紧锁。
根据情报,那洛家二小姐极可能藏身于奇情琉音宗。
可近日江湖风声鹤唳,不仅传闻那青欲仙宗一夜覆灭,就连这琉音宗也是古怪不已传闻中观母行房的绿帽奴秦钰,淫荡心善的南宫宗主……若是冒然登门,这要人的借口怕是不好找。
“怎的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一道娇媚入骨的女声自身侧响起。
项兰燕倚树慵懒,身着火红束身劲装,襟口交领大敞直抵心口,乳沟埋目,两团腻白豪乳被勒住下乳盘,上半肉球随呼吸颤巍溢出。
双袖齐肩而断,仅余护腕束紧,藕臂白肉。
腰封极紧,下身热裤布片悭吝,勒出腿根软肉,半瓣肥臀自边缘挤出。
双腿裹缠墨色鲛纱,足踏镂空凉履,趾尖丹蔻如血。
面若桃花初绽,艳色逼人。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尾晕染桃红。琼鼻挺俏,朱唇饱满红艳,嘴角似笑非笑,眉心一点花钿妖冶。
她虽年过数十,仍守身如玉,但这身段打扮,却比那青楼花魁还要招摇几分。
“姐,你懂什么。”
项明泽没好气地转头蹬了她一眼,收起断刃,“这太一剑宗乃是剑道魁,洛冰璃那婆娘被全宗乃至全仙界尊奉为剑仙,本身性子就傲,如今关键时刻更是难伺候。若这趟差事办砸了,咱们回去如何跟父亲交代?怕是要被剥层皮。”
“哥,姐……你们别吵了。”
身后那个铁塔般的汉子弱弱开口。
项平乐身长九尺,虎背熊腰,肌肉将衣衫撑得鼓胀欲裂,偏生长了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
此刻正缩着脖子,眼神闪烁,满脸怯意。
“嘁。”
项兰燕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美手作扇轻摇,带起一阵香风,“父亲又不在这,你怕个什么劲。”
她美目流转,视线在弟弟身上打了个转,忽而戏谑一笑“那日在浮仙城,姐没去成,倒是让你小子饱了眼福。那洛冰璃高居绝色榜榜,真有传闻中那般漂亮?”
项明泽闻言,脑中浮现出一道凛雪仙女的身影。
“漂亮。”
他语气正经,却有些乏味,“就是太冷,傲得没边,自以为剑道通神,看谁都像看蝼蚁。顶着张死人脸,扎个双马尾,若是性子温柔些,兴许还能让人觉得舒服点”
“双马尾?”项兰燕噗嗤一笑,花枝乱颤,两团乳房如肉浪般滚动颤颤,“倒是有些意思。”
她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那比起姬月涵如何?二十年前,你不是还死皮赖脸地追过人家么?”
“咳咳咳……”
项明泽面色一僵,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原本自信的神情瞬间垮了大半。
“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做甚!”他有些气急败坏,“人家何曾理过我?莫要胡言乱语!”
忆起当年心中憾,项明泽心中仍有些酸。那是他此生见过最惊艳的女子,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就是。”
一直唯唯诺诺的项平乐忽然嘟囔了一句。
“当年姬姐姐也没理过我……”
项兰燕闻言,掩唇娇笑,走到弟弟身前,那双涂满丹蔻的柔荑抬起,并未在意男女大防,径直复上项平乐那颗硕大的脑袋,似抚弄家犬般揉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