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隔空指挥着,像是再打某种?单机游戏一样。左边!右边!前面!小?凉介这转头速度,脖子还好吗?哈哈哈!
因为在室内,松田阵平就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找寻,仗着别人看?不见他、在附近飘来荡去的萩原研二,思?绪飘到了在acg网球比赛场地拆弹的那天。
完成拆弹后,萩原研二跟他说,看?到了警校毕业后,就毫无?消息的金发?混蛋降谷零了。他还说起了之前在新干线爆炸事件上车前,还碰到了隐匿身份的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这才有把握确定?,当?时远距离射穿车窗玻璃的人,就是诸伏景光。
按照这两个家伙毕业后了无?音讯,出现又是乔装又是化名的,就连入境的护照用?的都是假名。不是遇到了麻烦,就是身在麻烦之中。萩原研二觉得两位同期在执行?任务,松田阵平则更倾向于认为他们是在卧底。
但是金发?混蛋出现在了,他们两个和黑衣组织干部雅文邑的“对?决战场”上,松田阵平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金发?混蛋的出现绝非偶然。
更不用?说当?他们发?现那个裁判很有可能是黑衣组织的爪牙时,那些明显是公安的警官,出现的太快了,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或者一定?会抓到人。虽然说那封匿名举报信是他和萩原研二发?的,但他不觉得会引起公安这么大的重视。
松田阵平有种?预感,他们和同期很快就能见面了。
这是一场篮球比赛是毛利凉介有生以来,看?得最艰难的一场。
场上攻防转换极快,篮球撞击地板发?出急促的“砰砰”声,鞋底摩擦地板的尖啸此起彼伏。聚光灯追随着球员的身影,在他们脸上投下快速移动?的阴影。
带着三位友人一起来看?篮球比赛,真的只是解了一时的燃眉之急。对?于真正的问题,完全没有任何解题思?路。毛利凉介感觉自己像在同时进行?三场高强度的比赛解说,忙得不可开交,偏偏朋友们并?没有“怪”他,只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带着点观察意味的微笑。
毛利凉介觉得这比排球打满五局还累,为什么他们的问题总是无?缝衔接啊,故意的吗?不可能吧……
毛利凉介继续像个游戏里的像素小?人一样,陀螺式旋转。毛利凉介一边要?快速理解赤司精辟但信息量巨大的战术分?析,并?给出有价值的回应。
“凉介,注意看?7号的跑位,他利用?了刚才那个掩护形成了错位,这是他们常用?的起手?式。”赤司征十郎清冷的声音切入。凉介连忙集中精神:“对?,而且他们的4号习惯性沉底,7号提上,这个高低位……”
一边要?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对?篮球规则不是很熟悉的夏目贵志解释场上发?生的关键动?作。
“凉介,”夏目贵志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指着场上,“那个人……为什么不直接投篮,而是要?传球?”
毛利凉介不得不紧急刹车,转过头耐心解释:“啊,贵志,目前他们队的大前锋被拦死?了,如果要?寻求突破的话,必须要?另开战线。”
一边还要?时刻留意角落里电量告急的孤爪研磨,美人老板整个人几乎蜷缩在宽大的运动?外套里,像一只躲避强光的穴居动?物,馆内过于明亮的灯光让他的睫毛不安地颤动?,虽然孤爪研磨一语不发?,但是毛利凉介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看?一眼,生怕在他错眼的时候,美人老板就嘎了。
这让毛利凉介生出浓浓的负罪感,懊恼自己是不是应该让孤爪研磨回去休息,而不是拉着他来看?篮球比赛。
毛利凉介现在只感觉自己像个被三根绳子同时向不同方?向拉扯的木偶,脖子都快扭断了。
刚查看?完孤爪研磨这边的情?况,赤司征十郎的指尖已经轻轻点在了毛利凉介的手?背上,眼睛看?向他,不容置疑地将话题拉回:“刚才那个回合,如果是你,会怎么破他们的区域联防?”
毛利凉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比刚才自己打完整场排球比赛还累。区域联防,什么区域联防?小?队长你问得好突然,让我想想。啊,研磨前辈好像动?了一下,他是不是不舒服?
每当?赤司开始深入分?析战术,夏目就会适时提出一个基础问题打断,刚给夏目解释清楚什么叫“走步”,研磨那边又发?出需要?关切的信号,安抚好研磨,一回头就对?上赤司征十郎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猫咪老师在夏目怀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想着:呵,小?鬼,看?你忙得团团转的样子,比场上跑来跑去的球可有意思?多了。
人类真有趣。
几次循环之后,毛利凉介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节奏太诡异了。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在三个好朋友脸上扫过,捕捉到赤司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夏目脸上来不及收起的、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羞赧,以及……虽然闭着眼但嘴角似乎可疑地向上弯了一毫米的孤爪研磨。
“你们!”毛利凉介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声音带着被戏耍后的委屈和控诉,“你们是不是在联合起来耍我?!”
三双十分?相似的眼睛同时看?向了毛利凉介,最容易心软的夏目贵志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小?声承认:“因为,看?到凉介你那么紧张、忙得团团转、又努力想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样子……感觉很有趣,就……就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