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川秀治连自己的同伙也?下手了?
毛利凉介吃惊于津川秀治的狠辣无情,但?转念想到对方是涉足毒品交易、精心策划双重杀局的亡命之?徒,便又觉得释然,对这种人来说,恐怕没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很快,鉴证科的警员们?就在少儿阅读区西角那些特制的、没有书脊且中间被掏空的书册夹层里,检测出了大量违禁毒品的成?分。这一确凿证据,让针对图书管理员津川秀治的搜捕力度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米花町的夜空,警笛声此?起彼伏,响彻了一夜。
稍后时间。
天边已泛起一丝灰白,暴雨也?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个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提着?一桶装修剩下的、早已干涸的劣质红色油漆,骂骂咧咧地走向有害垃圾箱。
“真是晦气,这点破玩意儿还得专门跑一趟……咦?这垃圾箱盖子怎么没盖严实?”他嘟囔着?,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箱盖,油漆桶扔进去?。
却没想到里面似乎有东西,油漆桶倾斜了出来,红色油漆溅到了他的身?上?。
就在中年男人疑惑地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个跟头。他皱着?眉头,借着?微弱的晨光往里一看。
“妈呀——!!!”一声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垃圾箱深处,蜷缩着?一个浑身?沾满秽物、鲜血和不明粘稠物的人。最醒目的是,那人身?上?似乎还溅上?了不少他桶里的红油漆,混合着?血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像一幅糟糕的抽象画。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油漆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残余的红色油漆溅了一地。他连滚爬爬地跑到远处。
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报警,声音都变了调:“喂!110吗?!垃圾…垃圾站!有害垃圾箱里!有…有个人!半死不活的!吓死我了!我…我就是来倒个垃圾啊!我…我不会要赔钱吧?我真不知道里面有人啊!天杀的谁把他扔这儿的啊!”
最终,警方的搜索力量集中在了垃圾处理站区域。
在接到那个倒霉的油漆工惊恐的报案后,警方迅速包围了现场。果然,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有害垃圾箱深处,发现了潜逃的津川秀治。
当警察们?将浑身?恶臭、沾满血污、油漆和秽物,手脚扭曲变形、多处骨折,仅剩半条命在痛苦呻吟的津川秀治从垃圾箱里拖出来时,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
“这,这家伙怎么搞成?这样的?”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低声问。
“谁知道呢?”带队的老刑警叼着?烟,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津川,“也?许是逃跑时慌不择路,从高处摔下来了?或者被同伙灭口不成?反被收拾了?也?可能是……坏事做绝,遭报应了吧。”
他耸耸肩,“总之?,人抓到就好。至于他身?上?的伤?医生会给出报告的,带走。”
至于那位自称“凌晨倒垃圾的无辜市民”?
在确认他确实只是倒霉地撞见了案发现场,并且津川秀治的伤与他无关后,警方做了笔录就让他离开了。但?是他在非规定时间倾倒垃圾的行为,还是被罚了款。
这位老兄直到走时还在嘀咕:“真晦气,那红油漆看着?跟血似的,吓死个人。”
而深藏功与名的萩原研二?和今剑,早已陪着?做完关键笔录的毛利凉介,在警方大规模搜捕开始前就离开了图书馆,回到了温暖的家中休息。
今剑正开心地啃着?萩原研二?作为奖励买的超大份草莓巴菲,小脚丫在椅子边晃悠着?。萩原研二?则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汽车杂志。
电视新?闻里,正滚动播放着?“米花图书馆发生恶性伤人及涉毒案件,主犯津川秀治落网时身?受重伤,原因成?谜”的报道。
毛利凉介看着?新?闻画面里津川秀治那副被抬上?救护车的惨状,又看看身?边一脸满足的今剑,默默地端起杯子喝了口热牛奶。
什么图书馆伤人事件?
什么凶手在垃圾箱里“倒头大睡”还浑身?是伤?
他们?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大概是……夜路走多了,真的撞鬼了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悠闲又惬意。
但是毛利凉介看着对面两位散发着肉眼可见低气压的?朋友,有些无奈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果汁。
左边是野崎梅太郎,这位以高产和脑洞清奇著称的?少女漫画家,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目光盯着窗外的?麻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他身边放着的?巨大速写?本,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重?。
右边是宇内天满,这位凭借热血运动题材崭露头?角的?漫画家,平日?里打球的?时候总是充满干劲,此刻却罕见地?趴在桌子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他面前摊开的?分镜草稿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触目惊心。
“我说……”毛利凉介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你们两个……还好吧?”
野崎梅太郎慢悠悠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分镜被木佐编辑打回来了,说是宁愿去看婚介所循环播放的?催婚广告,也不想看我的?分镜……”
野崎梅太郎回忆起?了木佐翔太小小的?一只,在他面前叉着腰指着上交的?分镜一顿犀利的?批评:【为什么a喜欢b,b却对c有好感,c又觉得d更懂她……明明只是高中生,为什么关系比国际形势还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