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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的相聚总有尽头。
待最后一个?妖怪踏着星光离开,萩原研二便?带着毛利凉介,歪歪扭扭地飞上?了新居的屋顶。
或许是因为房子在郊区,抬头仰望时,有种距离天空很近的感觉,仿佛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触手可及。
白龙雨澪安静地坐在毛利凉介身边,周身泛着莹莹微光。
他似乎很喜欢这静谧的夜空,身形在月光下渐渐缩小,最后幻化成一条玲珑精致的小白龙,轻轻叼住自己的尾巴,环成一个?圈,宛如一个?活着的玉镯,挂在了毛利凉介的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雨澪这样……没关系吗?”毛利凉介轻轻抬起手腕,看着乖巧的小白龙,有些担心?地问?。脑海里交替浮现着力量强大的山神雨澪和在黄泉污浊中?抵抗的龙蛋。
萩原研二虽然带着醉意,但思路还算清晰,他顺着毛利凉介的目光看去,笑了笑:“没事的……猫咪老师之前?偷偷跟我说过。”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解释道:“雨澪为了能自由地来到你身边,把山神的神职和力量都转移给了山里信得过的精怪。这么做就像是动了根基,所以这段时间会特别虚弱,需要非常精纯的能量来补充。”
“精纯的能量?”
“嗯,比如一些天地孕育的宝物,或者?……”萩原研二指了指凉介自己,“你本身纯净的灵力就是最好的温养。让他这样贴近你,就是最好的恢复方式。”
萩原研二说着,仰头望向浩瀚的星空。
这段时间他以大天狗的身份与东京的妖怪们结交,对妖与人之间的羁绊有了更深的理解。猫咪老师那句“不可结缘,徒增寂寞”的话,又浮现在他眼前?,语气不由带上?了一丝感慨:“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对于妖怪来说,时间的概念和我们完全不同。人类的短短一生,在他们看来,可能只是一次悠长的沉睡或一个?短暂的梦。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恢复。”
或许是喝了太多?妖怪的酒,萩原研二醉意上?涌,变得晕晕乎乎的。连手机铃声响起,都没有将他吵醒。
“喂?这里是研二哥的手机,他有事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需要转达的吗?”毛利凉介接过萩原研二的手机,来电提示是一个?数字“0”。
听到陌生的声音时,对面?下意识的想要挂断电话,手指的动作停了一停,问?了一句:“请问?你是毛利凉介吗?”
“是的,我是。”毛利凉介直接回答道,心?里却在想,这是研二哥的哪位同期吗?还是认识的朋友?
【“那就请你转达一下萩原……”】
【“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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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千钧一发!
警视厅总监被暗杀了,在众目睽睽的演讲中被人远距离狙击。
虽然官方报道说还在抢救中,但是明眼人只要看到那个正?中心脏的出?血量,就知?道大概率是抢救不回来了。全城戒严,风声鹤唳。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暗湖的石子,在特定?的圈层里荡开涟漪。消息灵通的黑衣组织,自然是最先感知?到震动?的群体之?一。
“boss让我来问你,”贝尔摩德坐在昏黄的酒吧吧台前,指尖优雅地轻抚着杯壁,里面酒红色的酒液随着冰块的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泽,“计划里,可没有这一出?。怎么,突然想给警方送一份‘大礼’?”
她?的声音轻柔,话语里的质疑却如同冰冷的针。
boss不直接联系琴酒,而是通过她?来转达询问,其意?味不言自明。琴酒接连的纰漏,尤其是公?海清洁行动?那次,已经让那位先生对?这位关东地区的得力干将,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这次暗杀风格如此鲜明,几乎。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有效的煽风点火。
尤其是这次突然提前的暗杀行动?,还差点把黑衣组织放在警视厅内部高?层的钉子,误伤了。那可是朗姆的人,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不是琴酒趁机在做些什么。
要知?道自从琴酒那次公?海行动?失误之?后,朗姆可没少给琴酒使绊子,现在难得有可以落井下石的机会,朗姆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就算那颗钉子一点油皮也没擦破,也不妨碍朗姆阴阳怪气琴酒。
琴酒嘴里叼着烟,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根本?不是他安排的任务!如此高?调、不计后果的方式,完全违背了组织行事的准则,带来的只有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哼,”琴酒冷哼一声,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这种愚蠢又引人注目的手法……”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筛选着组织内有限的几个有能力完成这种超远距离精准狙击的人选。除了他自己,还有谁?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跳了出?来,黑麦威士忌。那个男人的狙击技术,他亲眼见过,绝不逊于自己。
虽然说黑麦和苏格兰之?前在公?海行动?那次救过琴酒,但难保不是有意?为之?。
“苏格兰,”琴酒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刚刚走进酒吧的诸伏景光,“黑麦在哪里?”
诸伏景光刚刚结束在基地的练习,身?上还带着一丝硝烟味。
他走到吧台前,姿态放松,甚至有些过分的沉寂,仿佛对?周遭紧绷的气氛毫无所觉。听到琴酒的问题,他抬眼看了看对?方,那双上挑的猫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沉沉的、近乎漠然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