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神奇的力量。
夜风拂过河面,带来湿润的水汽,远处城市的喧嚣在此刻显得模糊而遥远。
毛利凉介拉了?拉自己额前的小卷发,脸上的笑容有些腼腆,说道?:“先生,您已经安全了?。黑衣组织的人即便最后检查那辆车的残骸,找到的也?只会?是您车祸身亡的线索。”
“你们果然是对黑衣组织有抓捕计划,我是被殃及的池鱼吧。”赤井秀一随意?地在岸边草地上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刚才?的生死追击从未发生。“让我想?想?,你们这么大动干戈,目标究竟是谁……伏特加?基安蒂?科恩?皮斯科?爱尔兰?琴酒?……还是朗姆?”
他一边随口?报出一个个代号,一边仔细观察着毛利凉介的表情。当说到某个名字时,赤井秀一便已确定,这位小先生及其背后之人,此次狩猎的目标究竟是谁了?。
“原来是朗姆啊。”
毛利凉介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朗姆?”他觉得自己明明没有暴露出任何情绪啊?
赤井秀一笑了?,饶有兴致地开始分析:“在说其他名字的时候你都表现得很好奇,但是说到朗姆就变成扑克脸了?,这种变化就像是探照灯一样明显哦。”
毛利凉介捂住脸,声音闷闷地透过指缝露出来:“我不要跟您说话了?。”
赤井秀一闻言,不禁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仿佛都在这个笑声中?消散开来了?。
“算了?算了?。”毛利凉介自暴自弃似的也?坐了?下来,挑挑拣拣地将部分计划透露给了?赤井秀一,算是满足了?这位有些恶趣味的王牌特工的好奇心。
“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赤井秀一听完,发现与自己的推测基本吻合,便反问道?。
“因为,就算全部告诉您了?,您也?不会?记住的。”毛利凉介手中?已然拿出了?夏目贵志友情提供的符咒,只需注入一点灵力,眼前这位王牌特工便会?忘记今晚所?有超常规的经历。
赤井秀一看不见灵力的流动,只是微微挑眉,不解这个年轻人为何如?此笃定。是准备使用令人记忆混乱的药物?还是像《哈利○特》中?的“一忘皆空”那样的法?术?他可没忘记这少年是如?何凭空出现在他车里的。
这很不科学?,不是吗?
……
另一边,朗姆陷入了?绝境。
他老了?,体力与反应早已不是若狭留美?的对手。
若狭留美?的攻击如?同凌迟,不急于致命,却像慢炖的刀子,一刀一刀精准地切割在朗姆的身上,既加深着他的痛苦,也?消耗着他的体力与意?志,鲜血逐渐浸透了?他的衣物。
随着时间的流逝,朗姆内心愈发焦躁。
他一心期盼的救援手下迟迟未至,所?有试图发出的求救信号也?石沉大海。他终于彻底明白?,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为他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咳……看来老夫今天,是要留在这里了?。”朗姆喘息着,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像他这种知晓组织太多核心秘密的人,那位先生自然会?在他们体内留下一些小礼物。不巧,植入他体内的,正是一枚紧贴着心脏的微型炸弹。
即便是死,他也?要拉这个纠缠他十年的女?人垫背。
然而,最先响起的爆炸声并非来自他的胸膛。
“轰!!!”
剧烈的爆炸从他们身后的安全屋猛然爆发,冲天而起的火球裹挟着碎石和烟尘向四周席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若狭留美?的动作为之一滞,弥漫的烟雾和粉尘瞬间遮蔽了?视线,也?为朗姆提供了?绝佳的躲藏机会?。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一切,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就在朗姆连滚带爬,试图借助烟雾掩护逃离时,一只有力的手猛地从侧后方拽住了?他,将他拉向一个方向。仅存的独眼在混乱中?瞥见了?来者那头显眼的金色头发,朗姆心中?顿时一松—,是波本!
这个近一两年在他手下表现优异、被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代号成员。
“波本?!你怎么……”虽有一瞬间的疑虑闪过心头,但在逃命的紧要关头,朗姆已无暇深思,几乎是本能地跟着波本,踉跄地钻进了?停在暗处的一辆白色马自达rx-7。
“都办妥了?吗?”波本关上车门?,语气平静地询问驾驶座上的人。
朗姆这才?注意?到,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位戴着黑色墨镜、留着卷发的年轻男子。是波本新收的手下吗?松田阵平要是知道?朗姆心理?师这么想?的,恐怕就要立卡打开车门?,将这个不长眼的老家伙直接丢下车了?。
哦,对了?,他确实是坏了一只眼啊。
“我办事,你放心。”松田阵平语气轻松地回答,随即毫不迟疑地猛踩油门。白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撕开夜幕,疾驰而去。
车辆飞速行驶,暂时脱离了?险境。
朗姆惊魂稍定,天性中?的敏感多疑便立刻重新占据上风。神城辽太郎临死前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回响“组织潜入的卧底,是日本警方的人。”这个信息必须立刻上报给boss。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存放加密手机的内袋,却摸了?个空。
那里空空如?也?,手机恐怕早已在刚才?的爆炸和搏斗中?遗落在了?现场。一想?到若狭留美?不仅差点杀死他,还让他如?此狼狈,朗姆心中?对她的杀意?瞬间攀升至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