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抱着柴火的霍勒亚走了过来,饶有兴味地盯着兰鹤看。
兰鹤看了看霍勒亚手中的木柴,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柴火,有些心虚。
霍勒亚似乎没注意到木柴的差异,恶劣地挑眉道:“他回你了,是吗?”
他是谁,不言而喻。
兰鹤迟疑地点了点头。
霍勒亚扬起唇角,背对着夕阳,眼睛折射出暧昧的色彩,用一幅天真的神情,笑嘻嘻道:“我就是太心善了,看不得你们这些个痴男怨女。”
他说得心善,就是偶尔接纳原身参与小团伙的旅行,给原身出主意,装女人网聊罗温。
霍勒亚微抬下颏,脸带笑,话却是不容置喙的:“乘胜追击,给他打个电话?”
兰鹤觉得很奇怪,犹豫了会。
但原身绝对不会犹豫,他深深地暗恋着罗温,又对霍勒亚很感激,会立刻拨通罗温的电话。
为了维持原身的人设,兰鹤拿出手机,硬着头皮,用小号拨通罗温的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几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接通。
兰鹤心脏缓缓跳动起来,暗暗期待着罗温挂断电话。
可就在铃声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手机屏幕显示出已接通的字眼。
手机另一头的罗温接通了某个总是私聊他,持之以恒地给他发十八禁话题的爱慕者或者说是窥探者的电话。
冷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发生什么了?”
这话说得奇怪,接到不算熟悉的陌生人的电话时,人们往往第一反应是说“有事”或者“你是谁”,而“发生什么了”就像是已经确认某个小蘑菇的身份,进而提出的话题。
可兰鹤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就在霍勒亚夸张地用手捂住嘴时,他又感到股隐秘的注视,这种注视让他心脏砰砰跳动起来,张了张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霍勒亚蓝眼睛里跳动着恶意,他看见小羊羔一幅恍若被。。操。傻似的眼睛,无意识喉结滚了滚,抬手示意兰鹤说话。
而且是装女人说话。
兰鹤是早产儿,后来又长期营养不良,哪怕后来火了不再挨饿,也比同龄人发育迟缓点,声音本来就细,再加上他第一部戏就是男扮女装,稍微捏起嗓子说话,听起来就像是小姑娘。
兰鹤攥紧手掌,小声道:“没…就是突然想给你打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罗温停顿了几秒,再出声时,沙哑道:“嗓子这么细吗?喉咙也很浅吗?”
恍如十八禁电影开场白的一句话在这种随时都会有人丧命的美恐世界里,显得格外诡异和刺激。
兰鹤没听出不同的意味,只是注意到对面的霍勒亚瞳孔兴奋的散大,似乎感受到丛林里越发明显的窥探感,他身体僵硬,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只想尽快挂断电话,再看一眼丛林。
忽然想到原身发消息后,罗温一句话不回的事情,兰鹤脑袋一抽,道:“可以聊之前我给你发的话吗?”
电话另一端说话声停顿了足足有几十秒,似乎出现了翻着手机屏幕的悉索声,就在兰鹤以为罗温要挂断电话时。
手机那头的男人突然冷淡出声:“口。很痒吗?还是在想着我紫。薇。”
【切换成人频道】
【突然调戏我老婆是几个意思】
学校里以性冷淡出名的财阀大少罗温向来是男女不沾,似乎有什么心理阴影,极其厌恶床上那档子事,竟然会突然给一个自己完全看不上的蠢货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像是个大半夜睡不着的毛头小子,对着女神紫薇完,又幻想着女神同样为他紫薇一样的流里流气小屌丝。
兰鹤的脸一下子红温了,是被气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想骂人但又不好意思骂。
原身以前天天给罗温发这些话吗?
兰鹤尴尬地翻动着手机。
通话页面跳转到消息页面,现在消息也就是简单问候早中晚安,可越往上翻,却发现原身给罗温发过很多十八禁的话题。
而罗温正是挑了一句话回应。
简直是公开处刑。
看起来很婉约安静的漂亮小鬼表面上温温吞吞,胆子很小的样子,私底下却是幅浪。荡的痴。女。样,对爱慕者发过很多次不堪入目的消息。
兰鹤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对面冷淡磁性的声音低斥道:“还说要肚子塞满乱七八糟的东西,鼓起肚子给我生宝宝,真是好。骚。的宝宝。”
丛林里似乎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霍勒亚直勾勾地凝着兰鹤,一时没察觉。
可兰鹤脑海一片空白,想骂又不能骂,话都说不出来,心脏被刺激得直跳,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原本满含恶意的霍勒亚眸色加深,直勾勾地盯着兰鹤看。
突然得到暗恋者调情似的回复,小羊羔那张雪白面羞得泛起粉意,细白的手指汗涔涔,指关节都透着鲜艳欲滴的粉,就像是朵含苞待放的花,突然让霍勒亚联想到罗温刚才说得话,视线下移到小羊羔的腰身上。
薄薄的一片腰,好像真会被弄。大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