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接听了电话:“沈序臣。”
“工作结束了。”
沈序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你爸让我问你,今年回不回家。如果回,可以跟我一起走。”
“要回的。”
“还要留几天?”
“今晚把课题收尾…明天就能走。”说完,她像怕太急切似的补了句,“不耽误你的话。”
“嗯。”
短暂的沉默之后,云织犹豫再三,还是说道:“那个…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跟我这么客气?”
是他曾经的笑声,但云织却找不回过往的熟悉感了。
他们之间除了客气,只有生疏和冷漠。
“如果你忙,就算了。”
“不忙。”他打断她,“不过我选的地方,可能会很贵。”
“一顿饭还是请得起。”
云织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写作带来的版税和版权收入,让她在念书期间就实现了经济自由。
“也是,大作家。”他淡淡道。
这次重逢,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芥蒂了。三年前,他带着那样的恨意看她的眼神,此刻,再没有了。
爱与恨,都已经风流云散。
云织很了解他,对他而言,不重要的人,根本不值得他耗费情绪。
所以才能这样平静地吃饭,一起回家。
一个无足轻重的“继妹”,勉强算个亲戚。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找你。”她问。
“不用,我忙完来接你。”
云织给他发了自己的地址。
知道自己也应该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要再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然而,身体比理智诚实。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她已经急吼吼冲下楼,进了常去的那家发廊,洗头吹了个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打理过的蓬松慵懒卷。
回到宿舍,她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换上不久前才入手、还没找到机会穿的那条奶白色针织冬款连衣裙。
裙子温柔地勾勒出身形,外面搭一件双面羊绒大衣,腰带松松一系,脚上是一双短靴。
最后,对镜子补了点口红,气色立刻亮了起来。
很好,是那种“我随便穿穿漫不经心但处处都完美”的松弛前任装。
半小时后,楼下见到了那辆黑色大g。
沈序臣都没有下车,透过墨色玻璃,看着小姑娘一路小跑奔来。
皮肤被霜雪冻得透白。
他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暖气。
云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带进一阵清冷的空气和淡淡的栀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