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木兔的两年现、现在?……现、现在?现在听什么?所以我没听错。他说要告白?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万一是呢。当我低头看向胸口,才意识到自己甚至连东西都没放下,就这么端着气步枪跑到了场边。顾不上周围来自台上的观众、甚至是旁边对手的议论和注视,我重新看向眼前的人,逼自己用他能听见的音量尽可能大声——“我想站在更近的地方听你说!”当我意识到自己又没把话说清楚的时候,木兔也随之张嘴,眼睛也微微睁大。但下一秒,就在我试图作出补救的时候,他突然捂住了脸。诶?!“你、你怎么了?!”“完全是犯规啊”“你说什么?我听——”在木兔彻底崩溃之前,有工作人员走到她身边说了点什么,紧接着,中岛就一边抱紧手中的气步枪一边躬身向对方道歉。被道歉的人反而比她还慌张,连忙摆手。就在他以为中岛会就这么走远的时候,又突然折返。“等会,再来找你!”跟之前那次一样,说完,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小跑着离开了。隔壁有人在扣球吗?为什么他整个人都被那种震耳欲聋的声响包围了呢。他下意识向着声音的来源伸手——胸膛处的震动,比任何一次状态绝佳的扣球还要有力。明明没有开枪,却有一种被她击中的感觉。真厉害啊,中岛。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我来到选手席。安部教练和铃木老师不在——准确来说,没有任何一位监督或者教练在这里,有的只是和我一样的选手。这一幕跟那天在等待室的时候有些眼熟。甚至可以说是眼熟的过分。站在对面的大家,和转学——不对,这次是来晚了的我。但那些眼神却是我从未见过的,而此刻的我根本没心思再去探究或者分辨其中的真意,因为我满脑子都是木兔刚才说过的话。到最后,那些话都汇总成同一个问题——他到底知不知道告白是什么意思啊?“那个”“啊!”“抱歉!吓到你了吗?”看着对方茫然无措的眼神,我连忙摇头。尽管我确实是被吓了一大跳,但还真不是她的问题,要怪也该怪我自己,或者木兔。“有什么事吗?”见我主动发问,像是受到某种鼓舞,女生慢慢凑近——“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我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还以为会问比赛的事情。但与此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关注点反而让我没那么不自在。虽然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作为同台竞技的对手,比起所有人都关注的赛果,讨论跟比赛无关的事情显然轻松很多。但是这个问题“现在不是。”又回到原点了啊。所以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种告白该怎么办?要拒绝他吗?不对,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呢。明明昨天才确认过了,我当然是喜欢木兔的。不是不讨厌。是骗不了自己的喜欢。“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她慌慌张张地看了眼周围,双手捂嘴,极力压抑着激动:“还在暧昧期吗?唔哇~好棒啊!”好吧没压抑住。我突然觉得,或许这个既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木兔,更不可能认识跟我们有关的人的女生,或许是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于是我也转过身,双手放在膝前,让自己看上去有在认真请教:“他说他是来告白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想的——”“绝对是!相信我,一定!当然!百分百!”呃我低头看了看被她用双手包裹住的、属于自己的手,一时有些无措。看到我僵硬的反应,女生也一边道歉,一边松开双手。但她没有纠结这个意外,而是继续分析:“这么说可能有些抱歉,但我完成射击以后就在关注啊,当然,不是那种意思。”?我歪了歪头,并非有意。不知道她读到了什么,但看她松了口气的样子,我想大概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是说,据我观察,他一定也喜欢你。”也喜欢。“我很明显吗?”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来着。然后这份罕见的自信就被对方用超高频率的点头无情捣碎。完了。那木兔肯定也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往那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