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可人的琴阁仙子,她抚琴时连指尖都透着雅致,可当劫期临近,那素来拨弄冰弦的纤指,却死死攥住锦衾,任由汗湿的青丝黏在潮红颊侧。
隐忍屈从的皇室公主,九凤朝凰的礼服下藏着鞭痕,金步摇的流苏永远纹丝不乱。
她连承欢时都保持着皇族的仪态,唯有在情劫最炽时,才会从紧咬的唇间漏出一声娇媚的“主人”。
这游戏,圆了他心底最阴暗、最邪恶的幻想。
那些清冷绝尘、高不可攀的仙子们,被他亲手拽下神坛,在欲海中沉浮辗转。
她们的抗拒、羞愤、挣扎,乃至最后的沉溺,都成了他最上瘾的养料。
“啧,还差一个隐藏成就……”
周杰舔了舔干涩的唇角,随手抓起桌上的肥宅快乐水,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碳酸气泡在喉间炸开,带起一阵短暂的刺激。
他戴上耳机,耳罩隔绝了窗外的寂静。游戏里,那位清冷仙子的配音悠悠传来。她的嗓音如霜,却又会在情动时化作春水。
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数据与代码构成的幻象,但此刻胸腔里涌动的愉悦却是真实的。
至少在这一秒,他逃离了现实。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他点击鼠标。
【继续游戏】
现实空虚又如何?至少在这里,他是主宰一切的神明。
良久。
电子钟的数字在oooo处骤然凝滞,耳机里原本悠扬的仙乐忽而转调,化作肃杀之音。
“卧槽?!最后一个隐藏剧情竟然是剧情杀?”周杰盯着屏幕前飘散的冰晶,瞠目结舌,一时竟忘了呼吸。
未及回神,屏幕上已如走马灯般自动切换成回忆模式。
自初始故事起,一位位仙子翩然登场,一段段应劫剧情纷至沓来,历历在目。待至终章回顾完毕,画面倏忽陷入无边黑暗。
周杰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须臾。
黑暗中一点血色萤火幽幽浮现,继而舒展蔓延,化作一行铁画银钩的篆字——
【三千劫尽,一梦劫真】
字迹方显,屏幕骤然熄灭。
周杰眼前也随之漆黑一片。
唯有那台电脑主机的指示灯依然亮着,如一点孤火,冷冷窥视着这场未竟的劫数。
……
……
……
周杰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一股陈年木料与干草药混合的气味。
他眨了眨眼,头顶是粗陋的木梁,阳光从缝隙中漏下来,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给我干哪来了?”周杰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电脑屏幕前——《三千劫》结束的画面。
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里是青溪镇的周记杂货铺,而他是铺里的掌柜,父母双亡,守着这份薄产度日。
“真他妈穿越了?”
周杰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长着几个磨砂似的茧子。
他踉跄着走到墙角包浆的老水缸前,水面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约莫二十五六岁,是他的模样,却又在眉眼间透着几分市侩的精明。
突然,门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周杰下意识地回头。
灰布门帘被被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掀起,佝偻着背的葛老道探进半个身子。
老人黄的麻布道袍上沾着香灰,腰间挂着个褪色的八卦布袋,问道“周掌柜,前日赊的半斤辰州朱砂可有了?”
“朱砂?”周杰一怔,随即脱口而出“在、在右手边第三个抽屉,三钱银子。”
老者走近,眯眼打量着他“稀奇,周掌柜今日印堂青,莫不是撞了邪祟?”
周杰扯出个僵硬的笑容,后颈莫名渗出冰凉的汗珠“昨夜盘账熬到三更,让您老见笑了。”
他转身去取朱砂,手指触到抽屉的一瞬,又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浮现——这包掺了雄黄的朱砂是上月从那个独眼行商手里低价收的,比镇上的药铺便宜两成三。
递过用油纸包好的朱砂,收下银钱。
待老人蹒跚的背影离去,周杰整个人靠在榆木柜台边,心跳如鼓。
这不是梦。
樟木的清香、铜钱的锈味、手心的汗渍,所有细节都真实得令人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