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像没看见似的,牵着她的手就往酒肆内走去。
“少爷,人已经在那了。”赵福全,不,现在应该叫赵管家,在前头引路,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雅间。
雅间内,一着素白衣袍的男子正背对门坐着,手中把玩着白瓷酒杯,指节在釉色上轻轻摩挲,他的身侧还立着四位侍卫装扮的男子,腰间系有配刀,站姿如松。
顾惜正觉得此人背影有些眼熟,那人似是察觉到动静,缓缓侧过身来,待看清面容时,顾惜指尖微动,惊讶地轻唤出声:“白大。。。。。。白公子?”
那男子居然是白行之!
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他不是去了澶州治理水患了吗?
顾惜疑惑地看着萧珩,他却并未解释,只是拉着她坐了下来。
白行之有片刻的愣神,这一声“白公子”让他彻底陷入到回忆当中,他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漫天风雪的冬日,直到记忆中那个对着他巧笑嫣然的女子,与眼前的这个女子的面容慢慢重叠,他才渐渐抽离出来。
“阿珩,白公子为何会在此处?”顾惜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此次行之会和我们同行,原因我日后再同你解释,”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你同我一样,唤他行之便可,在外称呼随意些。”
顾惜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大概猜到了一些,白行之去澶州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目的在此次出巡,看来萧珩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白行之去解决。
可是她心里有些不自在,因着她曾经对白行之。。。。。。虽然她早就不喜欢他了,但现在三人同行,还是觉得有些心虚,好在此事除了她自己,并没有人知道。
接着他们又同她说了,此行白行之的身份是他们的远方表亲,负责采买管事。那四个侍卫是萧珩的亲卫,分别叫卫凛、卫然、陆勇、陆骁,顾惜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他们的名字。
言语间,顾惜总觉他们萧珩和白行之二人不像君臣,更像是并肩多年的战友,她忽然想起白行之拜相的时机,也许萧珩登帝也有白行之的助力。
聊了一阵后,传菜的小二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客官们,上菜了!”
“我随意点了一些。”白行之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嗯,先用饭吧。”萧珩说道。
竹音在顾惜身旁帮忙布菜,突然惊喜地说道:“小姐,这里居然有你最喜欢的桂花冰露和白玉团子!”
“真的吗?”顾惜同样惊喜,后来想了想说道,“有也不出奇,这里离京城不远。”
“快给我尝尝,”她迫不及待地从竹音手里接过小碗,声音里透着愉悦,入宫后白玉团子她倒是吃过几回,但是桂花冰露她一次也没吃过,这会光听到名字都馋得很,“味道也一样。”顾惜吃了几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喜欢?”萧珩低沉的声音响起,看着她一脸餍足的模样,眸色深深。
顾惜连连点头,而后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地问道:“阿珩,你要不要尝尝?”
萧珩突然握住她的手,就着她手里的勺子尝了一口,说道:“味道不错。”
顾惜盯着勺子看了片刻,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吃,耳尖却微微泛红。
白行之旁若无人地吃着,看起来全然不在意这两人之间的举动。
他只是觉得今日这家酒肆实在名不副实,菜饭的味道寡淡,茶却浓得过于苦涩。
吃饱喝足后,众人正准备动身启程。
萧珩却突然叫来了小二,吩咐道:“刚刚上的那俩甜食,再来两份装起来带走,”他低头对着顾惜说道,“给你路上吃,这一路暑热,正适宜。”
顾惜闻言脸上笑开了花。
小二飞快地看了一眼白行之,然后支支吾吾地说道:“抱歉,客官,那个今日已经卖完了。”
顾惜顿时有些失望。
萧珩牵起她的手安抚道:“无妨,回京后我再同你来吃。”
“嗯。”顾惜垂眸,小声应道。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赶路,夜里他们在附近的客栈住了下来。
沐浴更衣过后,萧珩在床上搂着她,她忽然觉得没有那么抗拒出巡了,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甚至想,这出巡的时间能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了。
顾惜正想得入神,萧珩却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亲吻她,然后哑着声音在她耳边问道:“顾惜,给朕好不好?”
今天在马车上他就想要了她,一直忍到现在。
他可怜地祈求着,连称呼都忘了改。
顾惜却只是摇了摇头。
“为何?你还是不肯原谅朕吗?”声音里有一丝沮丧。
“不是的阿珩。。。。。。是那个。。。。。。”顾惜涨红了脸说道,“。。。。。。我癸水至了。”昨夜竹音还千叮咛万嘱咐她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