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月後,明帝赏赐了不少稀罕的丝绸丶瓷器,瑰瑰才似乎终于找到了台阶,搂着姜清芸低声示好:“我看到李隆给後宫发不少好东□□独把你排斥在外。想要吗?想要我就给你抢过来。”
姜清芸:“……”
你是强盗吗什麽都要抢?
这一个月中,姜清芸和瑰瑰出于冷战低谷,但李隆倒是和郭润媛如胶似漆——又或者是表面上看着如胶似漆。毕竟姜清芸每次去和王大妃请安时,总能看到郭润媛都更憔悴了一些。
明明是深得盛宠,却形同枯槁。
姜清芸总是不免猜测背後是否有什麽阴谋。
这一次明帝的赏赐中,适合後宫女子的物品自然是按照後宫位份高低,优先分配给了两位大妃丶中殿娘娘丶再之後就是郭润媛得到的最多,姜清芸一件都没拿到。
“不用你抢,我不需要。”姜清芸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下巴上传来力道,逼迫得她转头看向瑰瑰。
男人眉头微蹙,明显带着不悦:“别赌气。我已经放下身份向你求和了,你还想怎样?”
他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你不明白我为什麽生气就是我生气的最大原因。”
姜清芸没有反抗,却依然坚持着自己。
“你和李隆一样,总是高高在上,带着不自觉的傲慢,以为只要自己施舍一个眼神,所有人都要为你们趋之若鹜。可我不想这样,我想被尊重,想被平等的对待,想要被了解,想要被听到声音,而不是像一只小宠物一样被你们掌控在手心。”
这一次,瑰瑰许久都没有说话。
就在姜清芸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离开或是发疯的时候,就见对方焦躁地捋了一下头发:“这些你想要我的不知道要怎麽做,别的呢?还有别的想要的吗?简单点,最好是能直接抢到的。”
姜清芸:“……?”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瑰瑰话中的意思。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瑰瑰他……刚才真的在想如何满足她的需求?
尽管姜清芸认为,这些都是对于寻常人类交际来说最简单不过的基础技能,可是,瑰瑰是个妖怪,又脱离正常人类交际几百年,他不懂如何平等对待人类也实属正常,能够开始思考解决方式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想到此处,姜清芸抿抿唇,语气也软下来:“你若是真想帮我,我也确实有一件想要的东西。”
“嗯。”
某人的情绪被安抚好了一些。
“我想离开景福宫,和家人一起去过平静的生活。永远都不再涉足泥潭和阴谋。”
说完,姜清芸就认真而期盼地看向瑰瑰,眸光闪亮。
“……你想离开我?”瑰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甚至是怒极反笑。
刚哄好还没两秒钟,某人又炸毛了,掐住姜清芸下巴的手指越来越紧,在女孩忍不住呜咽一声後,他才冷哼着离开。
快得犹如一阵狂风骤雨,都不给姜清芸任何解释的机会。
姜清芸:“?”
不是,瑰瑰,你阅读理解零分吗?
你是怎麽能把这句话理解成这个意思的?!
真是认死理又固执己见!
次日,就在姜清芸一边制香,一边犯愁要如何纠正瑰瑰一身坏毛病时,铃兰突然匆忙进来禀报:“娘娘,不好了,郭淑仪……郭淑仪人没了!”
人没了?什麽叫人没了?!
在铃兰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中,姜清芸才了解到事情的原委:昨夜,王上依旧召了他近日的新宠郭淑仪侍寝,只是,後半夜时,守宫内侍们突然听到殿内传来几声惊呼,不久後,王上就命人擡了某件东西去烧了。直到次日,郭淑仪的贴身婢女久不见主子回宫,打听之後才晓得,昨夜被擡出去烧掉的正是郭淑仪!
铃兰满脸的惊慌不定,她煞有介事地开口:“一开始,大家都猜是不是王上……王上太没有分寸,才闹出人命,可是後来,听处理尸首的内侍们说,郭淑仪的尸体极为古怪!脸色苍白,尸身干瘪,脖子上还有两个血洞,就像是被什麽妖怪吸干了血肉似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铃兰或许只以为郭润媛的死亡是一件奇闻轶事,可姜清芸立即想到了凶手是谁!
“我有点事,不用跟着我。”
连姜清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知道瑰瑰又残忍的杀害了一名宫妃後,姜清芸最先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惊惶!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地宫时,瑰瑰正倚在冰冷王座上,虽然手中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看,反而是不断转着手中的麦穗书签。
看到她来,瑰瑰先是眼神一亮,最後又想到什麽似的,自嘲地翘起唇角:“为郭润媛的事情来的?”
他挑眉,毫不避忌的点头:“是我杀的,怎麽,你也想来骂我两句妖怪?”
“我是想骂你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