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拎起包,赵欣然收起玩笑,“真去啊?”
洛予应她:“当然啊,坐前面跑神容易被抓到吧。”
“也是……”赵欣然声音变慢,陷入选择,过几秒转头和兴致勃勃聊偶像的前排两位室友说:“我和小洛坐后面去了,前排容易被逮。”
两人顿时停下交流,对视一眼,一人说:“就我们俩多无聊。”
另一人补充:“欣然留着嘛,小洛自己坐说不定还更开心。”
是带着哀求意味的撒娇语气。
同学之间很正常吧?可自己却像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无辜者,一边是行刑者,一边是愤怒的路人。
他们为自己申冤为自己反抗,自己渴望被救下。
洛予喉咙有些梗住,看到赵欣然在犹豫,李月和郑心缘眼巴巴看着她。
相较于自我的渴望,她更恐惧无辜的路人为此被牵连。
一定会被牵连的。她那么想要融入集体,怎么能为自己的欲望而和李月和郑心缘产生隔阂呢?
李月和郑心缘,公认的开朗,却是话多,不加分辨的大喇叭。
自己虽想要有人相伴,可就像讨厌她们二人的开朗一般,厌恶众多大家习以为常的习惯。
陪伴的温暖最后会被自己挑三拣四的毛病冷化为折磨。
或是自己的愧疚与仍不愿妥协的固执交杂成为痛苦,而后后悔不如从未交往。
以往不都是这样吗?所以还期待什么。
以为换了环境自己就能正常吗?痴心妄想。
“那你们三个一块儿坐嘛,我自己坐的话,聊天时间就能睡觉,还挺爽的。”洛予语气自然,拍拍赵欣然的肩膀,“跟她俩坐吧,别影响我睡觉了。”
赵欣然顿时开朗,回怼她一句,“行行行睡您的觉去吧。”
洛予哼笑一声,拎包走人,到熟悉的后排靠窗位置上放下书包。
或许明天就有她不合群的传闻,不,根本不需要到明天,今天下午就会有。
就像‘三班洛予洁癖到不愿意跟人有肢体触碰’这个传闻,在她和李月郑心缘相处了一个晚上后就满天飞一样。
转头看到窗外枝桠上停驻的鸟儿,她默默收回视线,拿出包里的无线耳机戴上,将头发拨下几缕挡住。
音乐声响起,她盯着桌角,目光逐渐涣散。
没问题的,浅交是最完美的状态,她心想。
这样洗脑,军训时赵欣然信誓旦旦二人同桌后的预想却依旧在脑海徘徊。
本就干瘪的气球,与充满气后被扎破于是再次回到干瘪状态的气球,还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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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期间许多东西不允许放在寝室,只能军训结束再买。北城一中是全封闭式教育,故而校内超市里的商品倒是挺齐全,于是军训后正式开学第一天晚自习会取消,方便学生们自行购置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