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兮不住校,那她送自己回来岂不就是反方向?她问归问,自己竟然没有拒绝,她如何想呢?会觉得自己是这么个心安理得麻烦人的女生吗?
“你……”想要阻止,可已经快要到了再拒绝也太过虚伪。
“嗯?怎么了?有个小坡,小心点。”
“太麻烦你了实在。”接受过好意麻烦了别人后的道谢也太过无力了。
洛予心中郁郁。
“没事的,我又没有宵禁。”
负罪感减轻了些,可自记事来极少数麻烦到别人的人还是会不舒服。
相比之下,身体少受的折磨和被关心的喜悦根本不值一提。
她垂头丧气道:“噢……如果有下次,我说如果,就不用特意麻烦你多走一趟了。”
叶兮瞧她一眼,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死要面子活受罪。”
洛予不可思议地看她,眼睛瞪得圆圆。
叶兮见状扑哧笑出声,又弹了一下,“小傻子一样。”
洛予愣愣回头盯着地面。
已经到了可以亲近玩笑的地步吗?
好突然,浑身都轻飘飘的,像有什么在身体里鼓涨喧哗着想要涌出。
是开心吗?
她轻咬下唇,回她:“才不是死要面子。”
叶兮直截了当开口:“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想有心理负担,闹别扭时死倔的小孩儿也这样。”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不就是傲娇的加强版嘛。”
洛予刚刚有几分被人看透的尴尬,就被她后续的发言打散。
这个人怎么总能把东西说的轻松可爱?她心想。那么直击红心,那么稀松平常。
“死傲娇什么,怎么说出口的?”她听到自己这么说。
“你都能完美诠释了,说出来又算得了什么。”她听到叶兮这么说。
扑簌扑簌——她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开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叶兮坚持要把她平安送回寝室,洛予争执不过,又怀着一丝丝暗地里萌生的窃喜,任她这么做了。
到门口后叶兮温声叮嘱要小心,洛予眉眼弯弯与她道别。
不知为何,这时麻烦人的负罪竟不知所踪,她也能全然享受被关心的幸福。
或许是因为自己产生了一些私心吧,她这么想,但却仍为所谓“卑鄙”的妄念所带来的自私心理而愉悦。
因为若以这份自私心理为内核,那些复杂的别扭想来就能屈服于喜悦了。
想要和她继续发展,这份期待就足够幸福。
想要被她关心照顾,那么自己曾经感到负罪的——她妥协退让的举止,也会成为自己被她包容的证据,也就是饲喂自己贪念的养料。
诸多思绪不过一瞬,到了洛予心中无非是愉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