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池菀咬着嘴唇,声音哽咽颤抖,再度拼命往后退去。
她心里又怕又乱,脑海中纷乱如麻。
她甚至不敢想象,一旦触碰,会不会被对方察觉自己并非原来的池菀。
颜坞看出她的抗拒,勉强后退半步,想保持距离。
结果身子一晃,眼神又开始直,声音带着恳求。
“我……我尽量忍。但我怕……撑不住。能不能……就抱一下?”
池菀看他额头的汗一直往下流,心一下子揪紧了。
这副模样,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按理说,雄性都是雨季才情的啊。
那是每年固定的时间节点,天地湿热交汇,万物躁动生长。
所有兽夫都会在这个时期进入短暂但强烈的生理波动期。
可眼下才刚入春,草木初绿,寒意未散,根本不是那种气候该有的征兆。
这才刚入春,哪来的情期?
难道是体质异变?
种种可能在她脑海中飞掠过。
原主留下的记忆支离破碎,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也仅停留在表面。
她一心只想找到阿父,然后赶紧摆脱这几个兽夫,压根没想到路上会碰上这种事。
虽然她也知道原主的安抚力差,但根本没当回事。
毕竟书里颜坞是后期大反派,阴得很,也不至于因为情就死掉。
所以他现在应该不至于真的撑不过去。
顶多是演戏博同情,趁机试探她的底线。
可问题是,她要是不管,等他熬过去,这仇就结下了。
哪怕只是冷眼旁观了几分钟,也会被记进心里。
像颜坞这样的人,不会当场翻脸。
但他一定会记住这一刻的冷漠。
至少在找到阿父前,她还得靠着他们保命。
外面太危险,猛兽横行,毒瘴遍布,更有敌对部落随时可能伏击。
单凭她一个柔弱雌性,别说寻找父亲,连活着走出去都难。
想到这儿,池菀抬头看向颜坞,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不是铁石心肠,看到一个人如此痛苦,终究无法完全无动于衷。
更何况,眼前这个雄性明明可以强来,却还在坚持请求她的同意。
他现在只在腰上裹了条深棕色的皮裙,露在外面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清晰。
银灰色的长湿漉漉地贴着肩膀。
雨水混合着汗水,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痕迹。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刚才还凶得吓人,此刻却安静了下来。
明明该让人躲着走,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池菀心跳忽地慢了一拍,赶紧甩开这奇怪的感觉。
她暗骂自己太过失态,竟在这种时候走神。
这不是心动,绝对不是!
池菀偷偷打量了他一眼,脸颊微微热。
或许……真的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
“如果……你只是抱着我睡一晚,别的什么都不做,也能稳住状态吗?我的意思是,不准乱来,也不准趁机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要保持距离,安静地待着就行。”
颜坞原本根本没指望她会答应。
毕竟刚才他的确太过冲动,言语举止都越了界。
换作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原谅。
没想到,她居然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