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里,野兽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是普通野兽,它们没有等级之分,体内不蕴含灵力,只是寻常的血肉之躯。
这类野兽的肉质鲜美,营养丰富,是可以安全食用的。
另一种则是有等级的猛兽,它们体内蕴藏狂暴的灵力波动,实力强大,性情凶残。
这种猛兽不仅危险难缠,连肉都又硬又臭。
据说吃了会引体内灵力紊乱,严重者甚至会中毒身亡,因此几乎没人敢碰。
隳鸢在她身旁轻轻坐下。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左手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枚暗褐色的兽环,材质看似某种古老兽骨打磨而成。
他眨了眨眼,仔细盯着看了几秒,总觉得那原本细细一圈的兽环,似乎比昨天变粗了一圈。
“昨晚是我、欧言和陆圪三个人一起出去的。”
“旋翊和颜坞则留在洞口守着,以防有其他猛兽靠近营地。”
“运气真是不错。”
隳鸢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才走出去不到两里地,就在一片矮树林边上撞见了一群正在吃草的野鹿。它们警觉性不高,我直接扑上去,抓到了最大的那只!毛色油亮,体格健壮,至少有三百斤重。”
他顿了顿,眼神闪了闪。
“欧言和陆圪也没空手而归,各自打了两只小一点的兔形兽。今天的肉完全够吃了,说不定还能晒成肉干存着。”
虽然隳鸢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在表功的意思。
池菀正吃得起劲,心情也格外舒畅,自然懒得计较这些小事。
她又狠狠咬了一大口烤肉,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们呢?你们吃饱了吗?食物够不够分配?要是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些昨天摘回来的野果,虽然不算多,但也能垫垫肚子。”
隳鸢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够了!我们早就吃过了。”
他边说边摆手,语气温和了许多。
“而且还特地给你留了最嫩的一块腿肉,就是现在你手上这块,我们都说,池菀干活最多,得吃最好的。”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池菀察觉到他的异常,还以为他在担心之前答应过的滴血解契之事,连忙咽下嘴里的肉,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你放心,你做饭的次数我都记着呢,一笔都没漏。加上这顿,已经是第三回了。再做两顿,我一定遵守承诺,当场给你滴血,绝不反悔。”
隳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池菀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怎么?还有别的事没说?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隳鸢像是迟疑了许久,才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颜坞……情了。你昨晚……”
他话没说完就硬生生停住了。
可池菀听懂了。
她手中的烤肉突然不香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耳尖悄悄泛起了红。
早上,几个兽夫都看见颜坞从她的山洞走了出来。
晨光微熹,山风轻拂,几缕薄雾尚未散尽,颜坞的身影便出现在洞口。
他的衣襟略显凌乱,丝也有些散落。
但与寻常不同的是,他的神情异常冷静,眸光沉稳。
他站定片刻,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调整体内还未完全平复的气息。
这一幕落在其他兽夫眼里,让他们心头一震。
这意味着,颜坞的情期已经被成功安抚了。
可隳鸢进洞后,还是忍不住仔细检查了池菀的身体状况。
她翻看池菀的手腕、脖颈,又仔细查看了肩背和手臂外侧。
然而,最终她确认,池菀身上并没有颜坞的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