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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苏嘉珩裹紧羊毛披肩,呵出的白雾在玻璃窗上凝成一片朦胧。
工作室的暖气还没修好,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继续在图纸上勾画新系列的设计线稿。
时装周后,他名声大噪,无数的邀约和合作的信函像是飞鸟一样挤在他的工作室。
时间变得不够用,他埋头在设计台前,手中的笔发出沙沙的声音。
门铃突然响起。
“Surprise。”
蒋月殊站在门口,黑色大衣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手里提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鼻尖冻得微红,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晨光里像撒了一把碎钻。
“听说某位设计师昨晚又熬夜了。”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双份焦糖,半奶。”
苏嘉珩怔了怔,这是他学生时代就养成的口味,连季芸白都记不住。
咖啡杯温暖掌心时,他才发现杯套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
“你画的?”
“嗯,不像吗?"蒋月殊凑过来指给他看,“这是翅膀,这是触须……”
她靠得有些近,身上雪松混着冷雪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嘉珩突然发现她右耳垂上有颗很小的痣,藏在黑发下面,像粒隐秘的星辰。
“……苏嘉珩?”
“嗯?”
“咖啡要凉了。”
他慌忙低头啜饮,再抬头,却被她突然伸手抹去唇角的奶沫。
温热的指腹一触即离,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愣了神。
窗外,今冬第一场雪静静落下。
春季时装周前夜,暴雨突至。
苏嘉珩站在会展中心门口发愁时,一柄黑伞从身后罩过来。
“就知道你没带伞。”蒋月殊的西装右肩已经湿透,“走吧,我的车就停在对面。”
雨水在石板路上汇成小溪,蒋月殊踩着高跟鞋走得小心翼翼。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小心。”
他单手揽住她的腰,伞面在风中摇晃,冰凉的雨水溅在他们相贴的衣袖间。
隔着湿透的衣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
扑通、扑通。
不知是谁的心跳乱了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