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还攥着萧粟的衣襟不肯放手,小嘴巴一瘪一瘪的,像是立刻就要哭了。
但何乳爹也是个挺会哄孩子的,实实又是个好哄的,抽噎了两下,没一会儿就红着眼睛被抱走了。
萧粟心里也莫名酸酸的,觉得有点奇怪……怎么整的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呸呸呸!”什么生离死别,都是他胡说八道的,不小心听见的各路神仙可千万别当真啊!
他忙不连迭的赶紧合上双手四面八方都拜了拜。
“……??”姜长熙刚把小崽子抄手里抱上,回头颇为诧异的看他,“这是……怎么了?”
萧粟:“没什么,对了,娘子你方才说的是有什么事找我?”
姜长熙一直和他待着,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随口说的借口罢了。
待两人回了正院西次间时,天空已经渐渐灰了下去,没多久何乳爹就按着她离开前的吩咐,把两个孩子都抱过来了。
此时的软榻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不染一丝尘埃了。
两个孩子并排躺在软榻上,萧粟就趴在中间,左边逗逗女儿右边逗逗儿子,看着两个小宝宝“咯咯”笑了,嘴角不自觉就翘的老高了。
姜长熙看了他一眼,见他趴在软榻上,和两个孩子玩儿的开心,就在一旁的书案上凝眸沉思。
京城的事不能坐以待毙,母亲既然已经有了京城来人传旨的消息,其他地方藩王想必有些已经接到了旨意。
据她所知,她这位皇帝姨母的身体其实是不太好的,更为致命的是,膝下至今除了两个皇子之外,只有一个女儿养大成人,也就是太子了。
借着万寿节的由头,突然这么大的动作,要不就是她这位皇帝姨母的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才要在最后这些时日里为太子做些什么。
是扣押各地藩王世子入京为质?还是意在削藩,怕太子上位后压不住各地藩王?又或者是……缓缓叩击桌面的手指倏地顿住。
太子……!
脑中思绪转瞬即逝,脸色沉凝,提笔很快就写下了一封密信,交给了卫二。
“即刻传信给卫一,你也带着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即刻去京城,暗中潜伏好,听卫一吩咐行事,切勿打草惊蛇,探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传信回来。”
卫二:“是!”接过信后就飞速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不禁看了一眼就在一旁的男子。
没想到主子对这位萧乳爹如此信任。
两人的话萧粟自然也听见了,见人走了,他就时不时的瞅一眼他,眼神里有些跃跃欲试。
姜长熙:“你看什么?”
萧粟“嗖”的一下窜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她,“娘子,我也想学她们这个功夫。”
姜长熙诧异:“什么功夫?”
“让人发现不了的功夫啊!”萧粟兴致勃勃,趴在她前面的书案上,侧首看着她,一脸期待兴奋的问:t“这样的话以后我再去山里打猎,那些山里的猛兽岂不是很难发现我的踪迹了?这还不一抓一个准儿?”
姜长熙看着他满眼期待,兴致勃勃的表情,对他还想着去山中打猎的事不置可否。
“叫卫六过来。”
萧粟就见房梁下又跳下了一个人,应声后就消失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房梁,又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软榻,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她们一直都在房梁上?”
姜长熙睨了他一眼,就看出他脑袋瓜在想什么东西了,抬手就轻敲了敲他脑门儿,“想什么呢?”
她瞥了一眼他的腹下,漫不经心的道:“给你把脉、坐诊、按摩、疏通病根经络之时,她们不在。”
萧粟颤抖的心稳住了,但脸颊却是突然滚烫红了起来。
什么“把脉”“坐诊”“按摩”“疏通病根经络”还有那什么“泡药泉”就没一个是正经的!
亏她还能说的这么一本正经面不改色的。
特别是握着他的“病根”“把脉”的时候,说的一本正经煞有其事,若非早有经验(被忽悠了好多次)差点又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了。
就算是没了记忆,妻主还是喜欢玩儿这些小游戏,哎,他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陪她一起玩儿啦!
对了!还有他黑色的豹耳朵和尾巴还没做呢。
这次还做黑色的么?他十分严肃的在认真思考。
做个白色猫耳朵?还是花豹颜色豹耳朵?蓬松的狐狸尾巴还是短短圆圆的尾巴?
见他面容严肃,姜长熙这次没看出来他脑袋瓜在想什么,有些好奇的道:“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
萧粟下意识刚要开口,又突然闭了嘴巴,中秋节的花灯他做的丑丑的不太好看,这次他一定会做的很好看,给她一个惊喜。
他眼睛一转,刚要说话,眼角余光里突然就看见了什么,眼睛立刻就亮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小声惊喜道:“娘子快看!壮壮刚刚翻身了!”
姜长熙连忙抬头看了过去,就看见原本还是平躺着的小崽子,这会儿正小乌龟似的趴在另一个崽崽的旁边,手脚还动弹着。
她心下微动,理智上觉得不过一个小小的翻身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双腿却已经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两个崽崽的身前,站在一旁仔细盯着。
萧粟和她一起并排站着,一脸期待的看着两个宝宝的动作。
壮壮小乌龟似的正憋着劲劲想把自己翻回去,翻了几次都没成功,小乌龟彻底歇菜,开始“呜呜呜”叫了起来。
一旁睁着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看着她不停的滑动的小胳膊小腿的实实,突然就咧开了小嘴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