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没有做的太过,只是吩咐道:“四姐儿人不大但身子却着实敦实的很,就你一人抱着别把四姐儿给摔着了,”说着,也不等人说什么,就吩咐道:“来人,给三娘身侧加个圆凳。”
“如今四姐儿身子康健,聪颖活泼,此皆你之功,今日便赏你纹银百两,绸缎十匹。”
萧粟听见加个圆凳时,还没什么反应,只觉得平王看着严肃,没想到相处起来还挺平易近人的挺好相处的。
但在听见后头白花花的赏银,他瞬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直白的,差点没把平王给逗笑了。
方才赐凳是特意给三娘给四姐儿的脸面,见他一脸淡定的样子,她还觉得这年纪轻轻的乳爹性子还挺沉稳,心下正有些满意,就看见了他突然抬头变脸的一幕。
她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心思这么坦诚的人,就差把爱财写在脸上了。
她眼神微眯了眯,一股微妙的凝滞感让周围人神色都为之一紧,平王君蹙了蹙眉,心下叹了口气,一时没有说话。
不少眼尖的人都有些果然如此的鄙夷不屑。
一旁离得近一身书卷气的林侧君,眼神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果然是外面来的粗鄙男子,不过区区百两银子,几匹绸缎罢了,竟就没出息成这样,一副见钱眼开的市侩模样,简直是一身的铜臭味,也不知主君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人。
简直污了他的眼睛。
萧粟满脸笑容的跪下谢恩,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她道:“谢殿下恩赏,只是殿下可能有所不知,奴刚新来不久,之前一直费心照看小主子的都是另一位乳爹何爹爹,奴回去可以把您赏赐的其中一半分给何爹爹吗?”
平王锋利的眉梢微挑,一阵微风拂过,周身凝滞的空气忽的一散,笑得越发爽朗,“既然已经赏给你了,自然是你想分给谁就分给谁,只是往后照看四姐儿,当一如往日,不可有半分懈怠。”
萧粟立刻喜笑颜开的应下,结结实实给磕了一个响头,“砰”的一声,姜长熙眉心也猛地一跳,脸色越发的没有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来了。
真是个笨蛋。
萧粟对给平王磕头一点犹豫都没有,不说平王殿下身份本就贵重,又是妻主的母亲,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他一点也不觉得磕头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一百两银子足够普通老百姓攒一辈子的了。
磕完头就一脸喜滋滋的抱着孩子回去,第一时间就看她,颇为得意的朝她偷偷眨了眨眼。
祈愿原来这么管用的么?昨晚刚许愿,今天就发财了!
那想来用不了多久妻主记忆也能恢复了?他决定回去就要去拜拜天上的各路神仙!
姜长熙眼神凝了一眼他微红的额头,声音微沉,“……还不回来坐下?”
萧粟笑的咧了咧嘴,动了动嘴型,来了来了!
大长腿迈了几大步,就一屁股就坐到妻主身后侧刚放置的小圆凳上。
旁边二姐儿的乳爹看着他的眼神格外的复杂,但也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了。
但正大姐儿的乳爹偶尔看着他的眼神却很是不好看。
观澜苑的乳爹是吧?他记住了。
姜长慧忽的笑问道:“不知三妹院里的这位乳爹可是有什么独特的养育幼儿的法子?大姐儿胎里带来的不足,即使一直按着太医的方子吃药小心养着,却也一直瘦的厉害,今日却瞧着四姐儿被养的圆润敦实的很,才有此一问,三妹不怪为姐冒昧就好。”
姜长熙语气淡淡:“世子过誉了,之前四姐儿一直都是另一位何爹爹在照看,萧乳爹刚入府不久,不过都是给何乳爹帮一把手罢了。”
“哦?是吗?”姜长慧心下不满,“那想来应都是三妹的缘由了?我先前听闻三妹对乳爹的要求格外与众不同一些,找了不少人最后才留下的这位萧乳爹?想来事三妹亲自抚养四姐儿得出了不少育儿经,倒是显得我这个当母亲的有些不称职了。”
说罢,她摇头似无奈的笑了笑,“三妹不妨与我说说,也好让大姐儿的乳爹听一听,只希望大姐儿也能养的像四姐儿那般康健敦实就好。”
姜长熙面容平淡,还没有说话,姜长乐就已经忍不住“噗嗤噗嗤”的笑出了声了,放屁似的。
林侧君捏着锦帕,掩唇轻笑了笑,“三娘子初为人母,难得的慈母心肠,但哪有娘子们亲自抚养孩子的?既不合规矩,传出去三娘子的名声也不好听啊,殿下您说是不是?”
平王抿了一口酒,一时没有说话。
世子姜长慧这才似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一般,朝着她变敬了一杯酒,苦笑道:“三妹莫怪,方才的话是为姐思虑不周了,这杯酒就当是赔罪了。”
萧粟拧眉,妻主这个大姐,就是是故意的,偏偏还装模装样的。
这种话,他当初和妻主还在大河村的时候就听了不少闲言碎语,他也是适应了一段时间才适应妻主对两个宝宝照料的模样的,他开始的侍时候也舍不得妻主劳累,也觉得女人干这些好像有t些不太合适,但他发现妻主是真的喜欢和宝宝亲近。
再加上家里还雇了个村里的阿叔和他阿弟帮忙,妻主也不用干给孩子洗尿布那些脏活,见她每日又乐在其中的样子,他才渐渐也接受了。
姜长熙抬了抬酒杯,面色淡淡的道:“长姐严重了,想来世子并非故意,只是无心之失,我这个做妹妹的又怎会怪罪?”
平王看了一眼世子,眼底的笑意淡了淡,随即笑道:“侧君方才的说的倒是在理,”说着看向老三,“你后院是不是还没人?如今也不小了,后院哪能一个伺候你的贴心人都没有?王夫也别再纵着她了,回头就给她屋里安排两个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