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粟小声嘟囔,“这可是我请教了院里的绣郎后,才做出来的。”做了好久呢。
他手笨,绣活儿他也会,就是手艺很一般。
衣服就算了,最多就是针尖不太细密,这些小东西他做出来就更难看了t,但以前妻主还是每次都会戴着他绣的荷包,只是以前用的都是寻常细棉布做的,这次难得用了好料子。
他做的时候可小心了,生怕自己粗手粗脚的把缎面给刮坏了,但就算再小心,还是不小心给刮坏了一处,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好看了,所以做好了也一直没有送出去。
“娘子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自己戴了。”反正他也不是多讲究的人。
姜长熙瞥了他一眼,“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去的理?”说着,她伸手拿过,在手上端详了片刻,看着上面没有那么端正的用银色丝线绣的“熙”字,眉眼舒展了一瞬,随即漫不经心的道:“尚可。”
“替我系上。”
萧粟立刻笑开了,蹲下身子就给她系在腰间。
刚系好,他准备起身仔细瞧瞧,就被轻轻钳住了下颌。
姜长熙捏着他线条轮廓分明的下颌,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俯身亲了亲他的唇。
萧粟下意识仰头就想要亲亲,但姜长熙已经笑着站起了身。
萧粟顿时就像一只凑上去和主人要亲亲,但被主人逗弄拒绝的失落大狗狗。
姜长熙觉得他若是身后有尾巴,这会儿肯定都委屈巴巴的垂了下去。
萧粟继续缝尾巴去了。
没错,他正在做的东西就是豹耳朵和尾巴,圆圆的两个耳朵已经做好了,就剩下尾巴了。
这个不算难,就是要仔细一些,于是,等又过了一会儿,姜长熙再抬头看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
“这是……”她语气带着一丝惊奇,以及疑惑,“花豹尾巴?”
“做什么用的?”她有些好奇。
失忆了的某人,目前还在新手期,没有完全发觉出自己的某些癖好。
萧粟正在收尾,继续用针戳戳戳,闻言抬头瞅了她一眼,见她是真的好奇,还愣了一下,随即就是一喜!
这说明什么?说明娘子从来没和别的男人玩儿过游戏,只和他玩儿过!
于是,他眼神很是有些兴致勃勃,很有些蠢蠢欲动,已经开始想哪天突然吓她一跳!
嘿嘿……
想着想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又自己脸红了起来。
姜长熙:“???”
“不告诉你。”
看着他微红的脸颊,眼底隐隐期待的那股劲儿,再看了看他手中的尾巴,突然灵光一闪再看他时,眼神都不太对了。
随即,又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到想把人吃进肚子里。
脑子里突然只剩下了一种颜色,好像突然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脑子里的思绪不受控制的越演越烈,各种画面轮番而上……
萧粟:“???”娘子怎么一直看着他?眼神还有点奇奇怪怪的样子。
四目相对时,姜长熙上下打量了他半晌,随即若无其事的吩咐道:“苍兰,去库房将那银黑狐的皮子取来。”
“是。”苍兰不知道主子怎么突然想到要取这上等的银黑狐皮子,但看了一眼软塌上盘腿坐着拿着针线的萧乳爹,觉得明白了什么,很快就将东西呈了上来。
姜长熙看了一眼已经在书案前开始认真写字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退了下去。
“娘子,这个字好难。”萧粟苦恼的想咬笔杆子。
他宁愿上山砍柴打猎,也不想写字,但妻主想让他管理事情,还要学习怎么看账本,那自然是要学习认字的……他觉得有点晕字,脑瓜子痛。
姜长熙看了他一眼紧拧着的眉头,起身站在他身侧,看着他笔下歪歪扭扭糊成一团模糊不清的墨块,声音不疾不徐温和的道:“这个字和馕饼的馕同音,如囊萤,如映雪里面蕴含两个故事,车胤囊萤与孙康映雪。”
“车胤囊萤是说晋朝有个叫车胤的人,她家境贫寒,买不起灯油看书,夏日里,她就抓来许多萤火虫,装在白布口袋里,借着微光读书,囊就是口袋。”
“孙康映雪是说晋朝的孙康同样贫穷,冬夜,他跑到户外,利用雪地反射的月光来读书,这告诉我们学习条件再艰苦,只要拥有坚定的意志和创造力,也能克服困难。”说着,见他眼神呆住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这也真是太巧了。
萧粟:“…………好、好厉害。”随即开始反思,他真是和妻主在一起后,好日子过久了,有读书认字的机会竟也觉得累人,还不认学,人家都没有灯光,创造条件都要读书,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神色顿时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了!娘子,我会认真学的!”
但姜长熙却是拿过了书案上她幼时的启蒙书册《三字经》,没有再让他写,反而给他不疾不徐的说起了一个个的小故事,有些典故,她还给丰富了一下情节,听得萧粟说了精神百倍,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人精神奕奕的。
等说到第三个故事的时候,萧粟立刻就道:“这个故事我知道我知道!孟父三迁,是说……”
姜长熙有些惊讶,就听着他有模有样的说了起来,她听着听着,就越听越熟悉,这故事……听着也像是被人改编过的,核心没变,就是情节更有趣了一些。
等他说完,她笑着夸赞道:“对,就是这个意思,”说着,她忽的问:“这故事,谁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