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维持着用餐的姿势,直到他唤出那声“妻主”,才仿佛刚注意到有人闯入般,缓缓侧过头,掀起了眼帘。
四目相对。
姜长熙几不可察地怔了那么一瞬,极短,短到几乎无法捕捉。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放下手中的碗勺,与瓷盘边缘轻轻磕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她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晰平稳,客气冷漠。
萧肃陡然停住脚步,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住了。
他脚步钉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突然抬起手挠了挠脸颊,过大的白色睡袍袖口t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点含糊的,近乎自言自语的咕哝。
“…又失忆了?”
他的声音很低,语气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无奈。
萧粟那句含糊的低语,姜长熙并未听清。
她只是见对方神色怔忡,嘴唇翕动,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什么?”
萧粟看着她熟悉面容,清冷的眉眼,不由笑了笑。
罢了,不管是生是死,两个人始终都在一起,失忆就失忆吧。
毕竟,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失忆了,他都快习惯了。
“没什么,”他摇摇头,语气恢复了轻松,“我是说,谢谢您昨晚的帮助。”
两人说话这么客气,对他而言,还怪别扭……也怪新鲜的。
说话间他抬手,手心触碰到后颈腺体处,那里还残留着清晰的齿痕和微微的肿胀感,以及一种……
被另一种强大信息素暂时覆盖、标记过的奇异触感。
昨晚临时标记的片段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微妙的、混合着依赖与羞耻的战栗。
“还不知该怎么称呼您?”萧粟放下手,望着姜长熙,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好奇。
不仅对她现在的身份好奇,还对这个极为陌生的世界有着巨大的好奇。
姜长熙的目光在他抚过后颈的手指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某些被她强行压下的画面碎片,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
床上的人意识昏沉,却在她的气息靠近时,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无意识地、颤抖着朝她的方向蜷缩。
甜腻的信息素如同最炽热的邀请,几乎要将她的冷静焚烧殆尽。
她面无表情地俯身,单手按住他汗湿滚烫的肩膀,那触感灼人,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肌肉的紧绷与颤抖。
萧粟似乎被这触碰刺激到,发出一声难耐的呜咽,身体在她掌心下微微弹动,却更像是迎合。
姜长熙眸色暗沉,另一只手拨开他被汗水浸透,黏在后颈的黑发,露出了那片因发情而异常红润、微微凸起的脆弱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