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的我变的很蠢,还是那种自命清高、认不清自己的蠢。”
“从0到5之间的距离只有5,但是从-5到5之间的距离,却足足有10。
因为高预期,结果却连基础要求都没有达到,所以始终接受不了。”
我随意的剖析了一下自己,但也没试图让师星晚懂我的感受,但我再看向他时,发现他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迷茫了。
他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路标,一个准备向未知丛林出发的探险家,眼里带着点向往、急切和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次之后,我经历了一次模拟考,利用大梅花和我新入门的六爻,考了个不错的成绩。
我突发奇想,有些好奇如果我完全不用玄学手段,纯靠自己的努力复读,高考会有一种怎样的结果?
但是,用长达一年的时间进行一个测试,并不是我能承担的起的,所以我尝试用六爻算了算。
可恶,六爻给了我一个好大的“凶”。
我真的很不服气,你看,人终究是有一些实力至上情节的。
就算我有了作弊手段,就算我可以劝自己说,玄学也是我能力的一种,我终究还是有一种纯靠我的学识去完成一场考试的念头。
基于这种不服气,我开始尝试使用玄学破局。
只不过这一次破的不是考试题,而是我始终考试不成功的命运。
每天花式用着用小梅花、大梅花和六爻,渐渐的我又觉的不够了,自然而然的,我又学了些紫微斗数,试了试六壬和太乙。
后来偶然的机会下,我又了解到了竹姑、请鳖、插箕、祝灶……
有些虽然瞧着像走偏门,但玩的顺当时,效果竟不比正统玄学差。
慢慢的,不知何时起,我骤然回头,竟发现我此时占卜出的结果,已与最开始时大相径庭了。
当然,变的不是答案,而是呈现出答案的方式。
最开始时,我玩小梅花,小梅花会清晰干脆的给我一个“凶”作为答案,之后就也没有了。
然后,我玩大梅花,大梅花会从六个角度告知我,这个“凶”的来源。
再之后,我开始用六爻、六壬,突然有一天,我竟然能从卦相中,解读出除“凶”相关之外的东西,比如当天的天象,有没有接近的路段出车祸等等。
又突然有一天,卦相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杂乱到不知该安放在哪里的东西们,找到了它们应该在的位置,构成了一幅完成的图。
天象具象化成了空中的蓝天白云微风,人事具象化成了路边吵架的摊贩、顺利骑行的自行车和拥堵到“滴滴”按喇叭的车等。
也就是说,我在占卜“一年后我的高考结果会如何”时,从最开始得到的一个字,变成了一句话,然后又变成了一幅动态的图。
我有点好奇,更多的是觉得神奇,这种心态让我在学习这方面时,摆脱了一点“玩”的心态,真切的有了几分钻研的模样。
一段时间后,当我再次尝试后,我得到的画面再次发生了改变。
它们从轻微动着的画,但骑行的人从未走出过这幅画的动态,变成了真真正正,要走的人能走出去这幅画,要来的人能走进这幅图的动态。
从中,我见到了另一个“我”——那是个同样资质愚钝的“我”,且没有像现在的我这般,拥有一些玄学方面的金手指。
里面的“我”,也经历了第一次复读失败的痛苦,“我”仿佛是终于认下了“痴愚”的命运,开始尝试用努力解决问题。
“我”头悬梁锥刺股,将克制欲望和拼命努力实践了个彻底。
这一次,通过累积时间和花费比更多人的努力,“我”获得了一个比上一次好一些的分数。
正当“我”犹豫是拿着这个分数奔赴大学,还是再复读一次冲刺更高的分数时,“我”被命运眷顾了。
时光爱“我”,它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再一次回到了第一次复读失败的时间点,这一次,我仍然保持克制和努力,有了之前的经验,“我”这次获得的分数自然比上次好。
但时光爱“我”,它问“我”想不想重来,“我”好似对于完美有一种执念,所以“我”又点头了。
回到了同一个时间点,拥有了更多的经验,弥补了更多的遗憾,这一次“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但是,“我”在世界上的默认身份却被改变了。
“我”从一个19岁复读过两次的学生,变成了一个25岁复读过七次的学生。
在全世界都没有发生改变的情况下,在“我”本人并未感觉到衰老的情况下,“我”在社会上、世界上的年龄增加了6岁。
“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就那样自然而然的改变了。
曾经的邻居也在“我”有意无意的试探下,说出了“你这个年龄还能坚持高考,真是不容易”的话。
不仅如此,“我”还翻找出了几张新闻报纸,里面都有复读中第21、22岁时的“我”。
但是,“我”对此感到匪夷所思,因为那完全是凭空捏造出来的,“我”完全没有经历过那些。
而在“我”查出成绩后没多久,最新的采访我老师的新闻又出来了。
那个标题赫然是——为了考上理想的学校,复读七次值不值?
里面讲的就是“我”,新闻中由“我”,引出了一个社会学问题——明知道资质不行,还这样反复复读有没有意义?
有赞成的,有反对的,但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个前提,那就是“我”的“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