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瑞怔了下,微是垂下眸子,嘴角却扬了起来。
——
晚间,书瑞躺在榻上。
他手里把玩着从陆凌那处刮来的便钱务号牌,秀眉弯弯,心底到底是难掩欢喜。
能与他走到这一步上,是从前他不曾敢去想的,他不由想,或许回到了潮汐府,爹娘心怜他,才教他一路虽小有些坎坷,可到底却是顺的。
他放下号牌,小心收好。
转头看见凳子上置着的一把铜镜,书瑞心头犹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告诉了陆凌自己的真容。
这傻小子见他使了脂粉,竟还想着与他买了珠磨粉使,他倒是舍得用钱。
不过想了想,日子还长,且缓缓再与他知道也成,不教他一时也太得意了些。
思想罢,书瑞将薄薄的被子覆在身上,松懈了一身,许久不曾这样松快了。
躺了会儿,又扯了被子将脑袋也一并给蒙住了,人在里头偷着笑了一会儿。
须臾,放下被子,又恢复了平日里正经沉稳的样子。
他偏了脑袋,侧过身子面着旁头那间屋子躺着。
“陆凌。”
“嗯?”
书瑞听得回应声,眸子睁大了些,想是这人耳朵可真好,莫不是一直都在偷偷听着他的动静罢?
“你睡了么?”
陆凌躺在地铺上,听着书瑞的声音,嘴角微扬:
“怎的,想教我过去陪你?”
书瑞闻言脸一红,怎有这样不知羞的人?
他默了默,轻手轻脚的起了身,赤着脚到门边去,轻轻给门上了最严实的门闩。
罢了,又躲回了榻上去:“好啊,你过来。”
陆凌眉心一动,他哪里会没听着人偷偷给门闩加紧了,晓是这人又想使坏。
不过,却还是坐起了身。
“你确定?我可真能进来啊,你最好是把窗也封严实了。”
书瑞心里一跳,想这人以前在京城高门与人做事,上房揭瓦,进人屋宇,可不跟吃水似的。
他干咳了一声:“你说些甚么,我听不清,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