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向之辰眨眨眼,他有点眼花了,“这套不错。祁宴,你说呢?”
祁宴皮笑肉不笑:“凑合。”
“累了吧?就这样?”
祁宴摆摆手,助理跟着去付钱。
向之辰打了个哈欠:“你们也真是的。早点来选不好吗?又不是真的没时间。”
祁宴不耐:“走个过场而已。”
“那好歹也走个认真的过场给我看吧?”
向之辰眯起眼,忿忿地叹气:“回家睡觉吧。”
韩岚上个月搬到这间别墅里。
向之辰依旧不可避免地消瘦下去,与之相反的,他的腹部依旧如先前一样,甚至更加鼓胀。
只不过这次没有人会把这当作一个不合时宜的新生命。
祁宴凑上去亲亲他的侧脸:“睡吧。下午我会和韩岚出门,把……结婚证领了。”
两天后会有一个简单的仪式,还是在外面的草坪上。他们没有邀请多少人,甚至祁宴的家人都不在此列。
就像他们说的一样,是个过场。韩岚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但永远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韩岚坐在书房会客的沙发上,半阖上眼溺在花香中。
“他最近状态越来越差了。昨天晚上我去他房间里,他还没睡着。背上全是冷汗。”
“不用你告诉我。”
现在聊起这些,除了更痛苦以外没有任何改善。
向之辰被躯体的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他们又何尝不被内心的痛苦蹉跎。
“祁宴。”韩岚说,“你有没有不后悔的时候?”
“不后悔的时候?”
祁宴笑。
“当然。霏霏出生的时候只有他手臂长,从产房抱出来,喂了点水之后就睡着了。我当时坐在婴儿床边想,我会为了她去死。”
韩岚叹气:“我也想要女儿。当然,霏霏现在就是我亲生的女儿了。”
祁宴冷哼:“他还没走,轮不到你来给我女儿当妈。”
两天后,向之辰坐在轮椅上出席了两人的婚礼。
祁宴和韩岚领结婚证的时候1018就提示他任务完成了,现在只是走个过场。
「老公我还难受,你就不能把那个再调高点吗?」
1018都快认命了:「第一,别叫我老公。第二,已经到最高限值了,折磨你的不是疼痛感。现在我电你你都会觉得是情趣。」
「那我能不能早点走?」向之辰问,「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换换口味。」
「下一个世界是个古代世界,你地位很高。可以期待一下。」
「好耶,最爱你了。」
1018嫌弃道:「顺便把你的娇妻味收收。一开始不是还挺像直男么。」
「人家装的啦。」
一声冷哼,他幻视1018翻了个赛博白眼。
晚餐和平常没有区别。
霏霏的眼睛在桌上的三个大人之间转来转去。
今天她见到新姥姥姥爷和两个新舅舅。明明妈妈看起来挺开心的,为什么韩老师见到自己的家人反倒还不开心呢?
他也不允许自己喊和妈妈有关的词,只允许她像以前那样叫他老师。
妈妈又只喝了一点粥。
向之辰握着汤勺的手虚浮到握不住。他手臂上扎着一根留置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