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但是你们两位是什么关系?”
康斯坦丁的反应有些太典型了,连眉毛肌肉的运动轨迹都写着两个字:
暗爽。
向之辰毫无察觉:“好兄弟啊。严格来说,前搭档。”
康斯坦丁:“……”
向之辰歪头:“不然能是什么关系?他只比我大七岁,生不出来我。”
奎因怀疑地看了康斯坦丁一眼。
“这样啊。”
向之辰道:“你老家还有家人吗?如果在塔转正,可以把家属接到临近的03区或05区。放假探亲会更方便。”
奎因摇头:“我老家在47区。去年年底虫潮入侵的时候,家里只剩下我了。我是因为觉醒了向导能力才活下来的。”
那无疑是一段梦魇。
每个晚上,只要奎因闭上眼,母亲的胸膛被虫子的口器洞穿的画面都会在眼前重演。
它一次又一次加深着奎因的记忆,残忍地重复发布只属于他一人的,他家人的讣告。
遮天盖地。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来摆脱那次事件的强烈影响。塔的工作人员把他列为后备向导,给了他接入塔内网的权力。
他在那个页面第一次见到向之辰。照片里容貌昳丽的青年一身深色风衣礼服,肩戴白塔肩章。
他们说他的军衔最高,能力最强。他是塔在役的神话,向导第一人。
三个月,足够他把一个强大的陌生人作为精神锚点。不过让他回到“人”的位置,只需要几小时。
这位强大的首席向导,也会喜欢吃所谓“垃圾食品”。
向之辰感慨:“炸鸡还是应该配甜辣酱啊。”
康斯坦丁在厨房里热蔬菜汤,闻言哼笑一声。
奎因还有些惴惴,他凑到向之辰身边道:“首席。”
“怎么?”
“我觉得这样很有家的感觉。”
向之辰嘴里还塞着食物,咀嚼的动作顿住。
他使劲吞咽:“家?这就有家的感觉了?”
“嗯。”奎因道,“我妈妈和您很像。以前我父亲也会在厨房里给我们做晚饭。”
他想到那个该死的酒鬼和总带着伤痕的神经质的母亲,没忍住自嘲地笑出声来。
向之辰诧异至极,朝厨房里看了一眼。
“是我给你太多好脸色看,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奎因眼中闪出奇异的光。
“更像了。”
他现实中的家人,而非编造的。
康斯坦丁不知道要干什么,竟然另起锅烧油。
得得的新学生真是,太合他心意也太会说话了!
奎因温声问:“抱歉,首席。能让我抱抱您吗?”
向之辰犹豫地对他张开双臂。
奎因心满意足地扑进他的怀抱,额头抵在他胸前。
他略微提升的听力让他能听见向之辰的心脏在胸腔中的搏动。
他抱着一个温暖的活人。
想要回到他温暖的腹腔——
奎因的眼睫猛地震颤。
康斯坦丁看见师徒俩这样抱着,心里又生出不满。
“抱着干什么呢?多大了还要老师抱抱亲亲。他带的不是幼儿园吧?”
向之辰摘掉一次性手套,把奎因往旁边推开。
“好孩子,吃饭了。”
松子窜上奎因的肩膀,把两只小爪抱着的几颗松子放到向之辰面前。
“叽叽。”
向之辰摸摸它的脑袋:“谢谢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