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并未看他。他直视伊戈尔的眼睛,毫无波澜地同他对视。
“我想要这个脆弱的、可怜的向导。如果他想被当作一个人,而不是含有高浓度向导素的血包,也只能选择我不是吗?”
伊戈尔轻蔑一笑。
“辰,你应当知道,这是塔的决定。况且你一个向导,要向导干什么?难道教他……”
他低头在向之辰耳边说了一个词。奎因骤然瞪大眼睛。
“砰!”
桡动脉喷溅出极远的血柱,乍然洒了满墙。
伊戈尔看着自己缺了一半的手腕,愣愣地放了手。
向之辰微微一笑:“首先我姓向,不姓陈,别套近乎。其次,我说过了。这个人,我要。不是商量。”
“向之辰你疯了!”伊戈尔按住血管上缘勉强减缓血流速度,“你拿打虫子的武器对付我?!”
“你让精神体喝我的血的时候,有想过这一刻吗?”
向之辰满意地欣赏他惨白的脸,施施然打通了他身上医疗区的紧急联系按钮。
“1000cc换我100cc,你不吃亏。”向之辰道,“况且有件事你弄错了,不可代替的是我。你来塔太晚,不知道你前辈们的下场。康斯坦丁的昨天就是你的明天。”
他瞥向奎因:“走吗?”
奎因看着满墙的血,难免心惊,但更多的是难以自抑的激动。他愣愣点头。
电梯上行。
向之辰问:“还能吃下饭吗?”
奎因点头。
“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见过不少比这血腥的场面。不至于吃不下饭。”
向之辰笑:“那就好。不过我们的工作也不全是……噢,稍等。”
兴师问罪的来了。
“向之辰,你在发什么疯?”对面的老头咆哮,“伊戈尔是塔的首席哨兵!如果虫潮这时候来,难道由你带头冲锋?”
向之辰嗯了一声:“我不介意。毕竟当年我和康斯坦丁也没少带头冲锋吧?”
对面骤然噤声。
向之辰等了几秒,问:“还有事吗?我这边要带个学生,没事就挂了。”
他敲敲屏幕,嘟的一声。
奎因张了张嘴。
向之辰抬抬下巴:“想问什么就问吧。”
“噢,噢。”
奎因舌头有点打结。
他满脸通红:“首席,您刚才说的‘带学生’,是说我吗?”
向之辰左右张望:“这里有别的学生吗?”
奎因乖乖摇头。
“那就是了。”
向之辰看着终端的屏幕,漫不经心道:“你待会回去收拾东西,搬到我宿舍里吧。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解释:“塔的向导断代很严重。和我一届的哨兵早就退二线了,向导这边现在还得我来顶着。所以,他们不会轻易严格处置任何一个向导。”
奎因诧异:“可是,好像哨兵的待遇更好?”
向之辰笑:“因为管理层是哨兵。这些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奎因愣愣点头。
他低头思量一会,电梯“叮”一声到了食堂。
他看向向之辰,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
“首席,您先下。”
向之辰揽着他的肩,唇间露出几分笑音。
“首席?”
“本来想让你叫我老师的。”
奎因的心狂跳:“那,老师?”
“可我发现你真是——非同一般的弱。”
“……”
奎因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