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白他:“能怎么办?当然是由我给他洗脑,删掉那段记忆。”
奎因这一昏就昏了半个月。
向之辰这段时间几乎睡在医疗部。反正有康斯坦丁照顾,他也不怕有什么意外。
最重要的是,他也很好奇奎因究竟知道了什么。
晚上十一点,处理了最后一份工作文件,向之辰在另一张病床上慢慢躺下。
身前的肚子还是有些太有存在感。虽然1018给他行了方便,让他几乎感受不到这些小玩意带来的沉重,晚上仰躺一晚后内脏还是会有被压迫的感觉。
他把手臂垫在脑下,面朝窗户沉入梦乡。
“妈妈。”
一个小男孩朝他伸出手臂,两个小眉头蹙在一起,可怜巴巴地喊:“妈妈抱抱宝宝。”
向之辰低头看着他。
他现在身上干净得很,如释重负浑身舒畅。
活动活动腿脚,这才问:“你是我跟哪个男人的宝宝?你爹呢?”
小男孩愣住。
他认真思考片刻:“我是只属于妈妈一个人的宝宝。我想要妈妈抱。”
“只属于我?真会说话。”向之辰蹲下和他平视,戳着他的鼻尖笑,“我是有性生殖的动物吧?你既然是我生出来的,不可能没爹。我不喜欢带小孩,找你爹去。”
小孩看着他愣了许久,嘴唇动了几下还是说不出话,终于委屈地咧嘴哭了出来。
向之辰捂住耳朵转过身背对他。
“哎呀,我最不喜欢听小孩子哭了。你不回答我的问题还要乱哭。坏宝宝。”
小孩抱住他的大腿,可怜地小声呜咽:“我是妈妈一个人的宝宝,妈妈也只当我一个人的妈妈好不好?”
向之辰眯起眼。
“奎因?”
哭声骤停。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他的肩头。
奎因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黏腻如附骨之疽。
“妈妈,老师。你认出我了。”
向之辰伸手盖住他搭在肩上的那只手。
“你还是这副样子更可爱一点。”向之辰笑,“有想我吗?”
“很想。”奎因声音里带上委屈的鼻音,“这些天我一直都想着老师。”
“那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我可是一直守在你身边。”
“可是……”
奎因的嘴唇冰凉,贴上他的耳廓。
“如果醒来,就再也不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了,不是吗?”
“那,告诉我吧。你知道了什么?”
向之辰睁开眼睛,正对上床边男人专注的视线。
向之辰抬起手抚摸他的侧脸,刚刚苏醒的声线还带着沙哑。
“进步很大。但是,用这些来对付你的老师,就有些太不道德了吧?”
奎因把脸埋进他掌心,细细地闻嗅。
“老师好香。”
他轻轻咂嘴,把那个称呼在嘴里舐过一圈,又喊:“妈妈。”
向之辰看着他头上包裹的绷带,问:“你受伤了。不痛吗?”
“肉体……它阻挠了我向妈妈迈进的步伐。”
“但你不可能脱离肉体存在,我的宝贝。”
奎因的眼睛乍然亮起。他嘴角带笑,问:“我可以和老师躺在一起吗?”
向之辰帮他躺上这张床。
奎因像是刚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伤,动作显出伤员特有的阻滞。
向之辰靠坐在床头,又问:“不痛吗?”
奎因答复的声音微顿:“痛的。”
“我以为你已经掌握了屏蔽痛感的方法。”
“不会痛的人太容易死掉了。”
他的手背贴在向之辰小腿上,问:“老师这些天一直呆在这里,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会去值班室要康斯坦丁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