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抬起手崩溃道:“你们知道羊水其实是胎儿的尿吗?”
西尔维斯特别开脸。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向之辰蜷缩在椅子上小兽般呜咽。
霍尔想抬手拍拍他,又老实地缩回手。
“那怎么办?和之辰接触过的普通清水都变成圣水了,他又不是个子宫!”
向之辰彻底失态:“你神经病吧!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啊!”
霍尔喏喏地闭上嘴。
西尔维斯特沉吟:“他也可以是。”
他拿起手边的那本通行版经书,道:“我要去藏书室找一些资料,然后和教宗阁下商议。这件事,你们都不要声张。”
“呵呵,放心吧。”向之辰双手抱头,“我不会出去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宣布我是主神的生殖器的。”
什么鬼东西啊!
他质问1018:「这就是你说的“变成主神的一部分”?」
「嗯哼?」
「这和我离开这里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很好理解吗?你的本体收集够想要的东西了,就可以把你召回了。」
向之辰怀疑道:「祂召回我?祂要怎么召回我?」
「当然是,让祂的教众重复当年祂成神的过程。唯一不同的是,你只是死去,不会为任何人降下恩典。」
向之辰手掌下的脸抽动了一下。
「祂当年是怎么成神的?」
「火刑。」
「我日你……」
大脑一空,1018自由地临时切断了双方的链接,向之辰的咒骂堵在喉口。
三天后,霍利斯在告解室中对他说出了同样的结果。
唯一的特殊之处是,这场告解由霍利斯对他坦诚。
“亲爱的孩子。”他说,“对你的遭遇,我感到抱歉。但我同样为我的儿子能够参与到祂神圣的行动中深感荣耀。”
“就这样?”
这并不是一次严肃的告解。向之辰从来没有学习过神父们的行事方式,他能做的只是坐在小小的木窗后,倾听教宗带着崇敬和怜惜的话语。
霍利斯的声音停了很久。他说:“恐怕就这样。”
向之辰深深吸了口气。
“那么,我想我明白了。你们需要我怎样做?”
霍利斯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年龄相近的儿子而对他产生了移情,还是为了他效力一生的教派感到激动。
“孩子,恐怕我们会用和当年祂成为神的方式,为你举行一场同样的仪式。”
沉默在狭窄的告解室里持续了许久。
向之辰问:“那么,究竟是什么方式?”
霍利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忘了,向之辰并不信仰他们的主神。这样幼儿也能倒背如流的故事,他恐怕从未听说过。
他不得不亲口对小窗后的青年下最终的判决。
“祂的一切恩典起于那场火刑。”
祂的一切恩典起于那场火刑。
人们把祂架上行刑架。
粗糙的麻绳绑缚祂的臂膀,磨破祂的皮肤。
祂的脊背贴在圆木,躯体化作起伏的山峦。
祂的面庞平静安详,对祂的子民布下最后的道:
行遍每一座高山,亲昵家人与同伴。
火,火点燃木柴,舔上祂的脚尖。祂无言无语。
变成焦炭,变成碎块,变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