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心里酸酸的:“师弟对我也只是孺慕之情。他年纪还小,早晚会有更合适的人。要是真跟我不清不楚闹在一起,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况且谁家好孩子的娘给她找三个爹啊?”
容延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得得学会打小算盘了。”
向之辰不语。
他动了动腿,那只手五指忽然嵌进他丰满的腿肉,毫不留情地抓揉。
向之辰惊喘一声,咬唇道:“师尊,你抓得我好疼……”
“得得知道师尊这样弄得你疼,不知道师尊听了你的话,心里有多疼?”
“……”
容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可能,没得谈。你要是今晚还想睡,不想现在动了胎气,最好就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向之辰的眼睫不安地眨动:“师尊,我被你捏得难受,这样睡不着的。”
“师尊听了你的话也是睡不着的。”
容延给他掖好被子,自己坐起身。
“师尊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有这样的想法,但师尊真得跟你好好理论一番了。”
向之辰两条长腿被容延捏在掌心里,那双手毫不留情地揉捏他的小腿,把他按得呜咽。
“师尊……我知道错了。”
容延问:“你错哪了?”
“我不该看轻自己的性命……”
这位按摩师傅手劲有点太大了。他肢体末端本来就不可避免地有点水肿,疼得想哭出声。
「死狗!你的疼痛屏蔽去哪了?」
1018无语:「推拿原来不爽吗?」
「我把你按在地上殴打一顿你就知道爽不爽了!」
容延毫不留情:“还有呢?”
还有?
“我不该对这孩子不好。她生下来没有娘亲,以后会很辛苦的……”
“还有呢?”
向之辰愣:“还有?”
容延不语。衣料一阵擦响,他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不是吧?要是真搞什么angry**,他岂不是要直接完蛋了?
本来不会难产死,现在因为孕晚期被凿早产死掉?荒谬啊!
容延咬牙切齿问:“得得是真不知道师尊为什么生气吗?师尊真不知道怎么把得得养成了这样。”
他握着向之辰的脚踝把他往身边拉,吓得他手忙脚乱攥住他的手臂。
向之辰哭哭啼啼:“师尊不要,今晚已经做过那事了,这样做下去徒儿会肚子痛的。”
容延冷笑:“你以为师尊真的是心疼你肚子里的孩子?你难道不清楚,这孩子的存在就是在打师尊的脸?”
他作为情人没有守住自己的恋人,作为师尊没能保护最喜欢的徒儿,作为养父也不能帮助从小养大的幼子。
他贴在向之辰耳边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因为这孩子待在你腹中,是你必须十月怀胎诞下的骨血,不消你开口我就要把它摔死!你竟然还觉得师尊这样是不顾及你吗?”
“如果不是你,我恨不得把它剖出来丢去乱葬岗里喂狗!”
老实人发火总会更吓人一些,向之辰瑟瑟发抖。
他见容延不再开口,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正对上黑暗中那双怒得反光的眼睛。
他抿了抿嘴唇,声音细如蚊咛:“师尊……”
“你还是不明白师尊为什么生气吗?”
容延起身要走,向之辰慌得拉着他的手贴在脸上。
“师尊别走,师尊疼疼我!她这些日子一直在腹中踢打我,我怕得很……”
容延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腹间,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踢打你?她是知道你不想要她,想让母亲知道她在,要跟你撒娇呢。”
向之辰抽噎。
“可我好怕……师尊别走,抱抱我。”
容延把他抱进怀里,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身。
他贴在向之辰耳边,带着悔意吻吻耳尖。
“罢了,师尊也有错。师尊这些日子一直要你当心身子,倒让我傻乎乎的心肝宝贝以为是只喜欢腹中这个小的了。”
向之辰在他怀里很快平复下来,眼角的泪光还未熄,回头向他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