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算是?不是汉斯,或者不是鬼魂?”
戚裴一时语塞。
“不是鬼魂。你的汉斯……他现在用另一种方式活在我身边。”
“他夺舍了你身边的家伙?”
“夺舍?”
戚裴微愣:“你认为他之前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他夺舍了别人?”
向之辰疑惑道:“我猜错了?我们神秘的东方文化里就是这样的呀,他的鬼魂占用了别人的身体,把被人的身体挤出体外了。”
戚裴仔细思考一阵:“其实你说的也不算错,如果你对‘夺舍’的定义是‘他的意识用某种形式占据了不同的躯体’的话。”
向之辰白他:“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
“……”
戚裴又组织了一会语言,决定跳过汉斯,也就是乔夷的存在形态的问题。
他问:“你怎么认出他的?”
“这不是很好认吗。”向之辰语气轻松。
他把最后一口不带馅的吐司塞进嘴里,嚼了嚼,用力咽下去。
“别人都不会用他那种眼神看我。”
戚裴愣住。
“那种眼神?”
“对啊,就是那种眼神。”向之辰又露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跟你说啊,汉斯他其实是个大傻*。”
“你觉得他是什么……?”
这跟乔夷说的不一样啊?
不,不对。听乔夷的就完蛋了。那家伙虽然不靠谱,还是有些天分在身上的。或许是他无意间给向之辰加进了什么不得了的设定?口正嫌体直之类的?
向之辰瞟他。
“大傻*啊?不然呢?老子有手有脚,就是做苦力也能活下去。更何况我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又念过书,干什么没优势?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那群人为了我前赴后继送死的事情吧?”
戚裴的嘴角抽了抽。
“嗯,这我知道。您继续说。”
向之辰把三明治的包装袋攥在手里恨恨地揉。
“遇见他可好啦。正准备找个工作攒钱呢,他夸嚓一下就把我娶了。他是二王子,难道我还能拒绝他吗?他也不想想,他是排在中间最不受待见的那个。上面有他继承大统的老哥,下面有最受宠的小弟,我为什么要跟他过?”
他细细数起来:“既把我关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又不准我跟别人交朋友,男的女的都会吃醋。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他,晚上闭眼还是他。就算他是天仙,一直不给我个人空间我也会厌烦的吧?”
戚裴的大脑都被ctrl+F5刷新了。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可乔,我是说汉斯他很爱你。”
向之辰挑起眉头,露出一个诧异的笑。
“你说他爱我?”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抿着嘴唇的闷笑逐渐成了抑制不住的狂笑。他捂住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抹了抹眼角,伸手捧住戚裴的脸。
距离猛地拉近,戚裴对上向之辰那张忽然放大的漂亮面孔,呼吸一滞。
向之辰含着笑意说:“亲爱的,你竟然觉得他爱我?你得到的都是这种下贱的爱吗?”
“因为他爱我,所以他让我隐瞒性别嫁入他乱七八糟的家,当他和兄弟们争权夺利的背景板。因为他爱我,所以他把我锁在婚房里,用腌臜的手段折腾得没法下床。因为他爱我,所以他把我当成他一个人的洋娃娃,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以色侍人?”
“亲爱的,他不是爱我。他只是在养他最喜欢的小宠物,顺便解决他难登大雅之堂的性欲而已。”
不知从什么时候,戚裴屏住了呼吸。
向之辰的话音落下,那双灰眼睛带着怜悯,温柔而平和地看着他。
“你真是,太天真了。我的婚姻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
他缓缓放了手,坐回原处。
戚裴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恐怖。
就像屏幕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下意识问:“你不知道反抗吗?”
向之辰不笑了,改用看傻*的眼神看着他。
他嫌弃道:“还以为你长了脑子。出门踩到口香糖了,真晦气。”
他起身就走,那条长椅随着他的身体离开一下消失了,戚裴一屁股摔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