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幸福地把剩菜打包带走。他点了一桌,远超他和韩岚能吃的分量。看样子还能拌饭再吃一顿。
他拎起装着饭盒的保温袋,道:“你说的事情,我会再考虑的。”
韩岚被接二连三的冲击扎到麻木了,点头。
他真该死啊。刚才为什么要昧着良心帮祁宴说话?如果不是这样,估计这个崽子就悄无声息地掉了。
现在好了。人家回家之后老公孩子求一求,打打感情牌,他恐怕真要提前预定一个新生儿的老师位置了。
向之辰垂眸:“我还没去过医院。”
他伸手郑重地握住韩岚的手掌。
“这件事……还是等到霏霏过完生日再说吧。我不想让祁宴去。或许,你愿意陪我吗?”
韩岚看着他粉色的指尖,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生出一股把它掏出来献给面前这个真挚地看向他的人的冲动。话语涌到嘴边,最后只说:
“好。”
他们离开之后三分钟,餐厅里一大半的桌子都空了下来。保镖们鱼贯而出,只留下一个大冤种负责结账。
司机刚刚接到通知,颇有些提心吊胆。
还好这两个月没事,太太也没再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玩。以先生对他的关心程度,要是肚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丢工作都是轻的。
“先把韩老师送回去吧。”向之辰顿了顿,“然后回去。我有几天没见到霏霏了。”
韩岚低头,揪着衣角的手因为过度施力微微颤抖。
……
对大多数豪门而言,生日宴会并不是为了过生日。
这是社交场,是展示实力的博弈。如果足够好运,或许还能借着寿星的喜气谈成一笔划算的生意。
不过祁宴给霏霏过生日,只是为了给他的小公主过生日。
接到那条汇报的时候,他正在听管家对宴会现场布置的安排汇报。他的视线落在那条跳出的短讯上,被紧紧粘住。
向之辰他……有了?
霏霏坐在他身边晃着小腿,看着裙摆走神。
向之辰前几天说会早点回家陪她的,可现在时间已经很近了呀,她马上就要四岁了。妈妈在哪,在干什么呢?
祁宴突然把她抱起来,使劲亲亲她的小脸。
霏霏大声抗议:“爸爸你的胡子没有刮干净!”
“抱歉,霏霏。”她听到父亲声线中溢出的狂喜,“爸爸只是太高兴了。”
霏霏疑惑:“为什么呀?”
祁宴迟疑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搓搓手,问:“霏霏,你愿意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霏霏呆住。
妈妈在她午睡的时候到家了。她醒来的时候被花香味裹住,向之辰的手臂轻轻搭在她背上。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妈妈的脸色好像比之前好一点了。是因为肚子里有弟弟妹妹吗?
她低头。那片皮肤还是平平的,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和她认知里其他有小宝宝的叔叔阿姨不一样。但她隐隐约约知道,很快她的母亲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她忍不住伸手摸摸。如果她贴上向之辰胸前就会听见他加快的心跳。
他本就没有午睡的习惯,作息调整回来之后更睡不着。霏霏稍一动他就从浅寐中清醒过来。
他提心吊胆地问:「18,我闺女不会有黑化值吧?」
「没有检测到。」
「我没问你有没有检测到,我问你她一个四岁小孩会不会有!」
「没有检测到可以当作没有。」
「那就是有?」向之辰大惊失色,呼吸都加快了,「她才四岁!一个四岁小孩为什么会有黑化值?!」
霏霏赶紧把手放开。
她轻轻拍拍向之辰的手臂:“妈妈。”
向之辰装作刚醒来,发出一声鼻音。
“妈妈,你做噩梦了吗?还是肚子里的小宝宝不高兴?”她凑上来用小脸贴贴,“我刚刚摸了你一下。爸爸说小宝宝在肚子里的时候很脆弱的,它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哦。”向之辰摸摸她的脑袋,“霏霏睡醒啦?我们是去玩玩具还是做点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