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旁的解决办法吗?”
“有自然是有。那就是更常规的法子了。”方朋义道,“我二十来年前见过一对,孩子的娘是修魔的。他爹修为也比他娘差不多少,略强一些。一开始喂修为,自然是像师侄之前那样没什么反应,只是后来……”
他心虚道:“二者相冲,隐隐有早产之兆,他们才想着到门内找我瞧瞧。我勉强帮忙保到足月生产,孩子他娘嘛……人还是没了。”
容延手中的汤药凉得温热,再冷下去就不好入口。
他问:“你方便透露他们的去向吗?阿回还在山下,兴许能找去问一问。”
方朋义道:“可我是医者。过去二十来年,人家没准都从丧妻之痛里走出来了。”
容延摇头。
他平静道:“你徒弟也能开刀。弄出这些幺蛾子还敢讨价还价,不说我就杀了你。”
方朋义:“……”
傍晚时分,奚回又接到了容延的通讯。
“……总之就是这样。闵宣,如果你肯答应不乱来,为了得得,我可以放你上山。”
闵宣道:“本尊自然不会害本尊的妻儿。倒是你,别没事找事让本尊跟你打架。”
奚回道:“所以我要去栖霞门?我先前杀了刘香梧,可是跟他们有血海深仇。”
“你师兄现在身边离不得人。或者你认为,闵宣要是想抢他走,你能拦得住?”
奚回:“……”
他无语地瞥向一边:“知道了,今晚就出发。要是他们那个长老没闭关,顶多五天就回来。”
找人问事而已,不至于要他偿命吧。
闵宣讽道:“你要是办不了,还是尽早说。你师兄的身子可耽误不得。”
容延的手掌紧了紧,道:“你方师叔说,那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情况并不是很好。如今长到多大,是否还在,都未可知。”
奚回冷笑:“你别说这种丧气话。要是我师兄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你咒的。”
容延一愣,无奈:“你说的对。关心则乱,我连避谶都忘了。”
奚回起身伸展手脚:“事不宜迟,我过会就出发。至于闵宣……你乐意怎么着都行。我这些日子和他相处下来,他脑子虽然不很好使,关心师兄却做不了假。有什么事你们商量着来吧,打架别伤着师兄就好。”
容延叹气。
“你师兄月份大了,我和他打起来,万一有什么事谁来照顾?”
奚回怒:“话刚说过你就忘了,避谶!”
容延关掉通讯,默默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向之辰提心吊胆了半天,除了被容延连哄带骗塞了一碗安神汤以外没有任何实质惩罚,不免疑惑。
「你说他们是打算秋后算账,还是单纯没发现?」
1018道:「为什么不能是单纯不想计较这件事?」
「哈?」向之辰诧异,「不计较?还有这种好事?」
1018无奈地笑:「并不是所有人在感情里都会刨根问底的。以前不也有能忍耐对方的吗?」
「可我找不到他们不跟我算账的理由?我可是把他们骗了个底掉。你以前不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吗?」
「睚眦必报……」
用在这倒也不算错。
1018只好说:「可是如果你的谎言被戳破,就说明你一个都不喜欢。你觉得他们是骗自己,你只喜欢自己,和别人都是假好,还是接受你根本不喜欢他们?」
向之辰思索片刻:「就像人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嗯。」
他翻了个身,艰难地坐起来。
容延适时地出现在门口,问:“得得是躺得难受,想起来了?”
向之辰点头。
“躺得我身子都懒了。”
他抬眼观察容延的神色。容延只是像往常一样蹲下身帮他穿鞋袜,手掌揉了揉小腿。
“我问了你师叔,他说抽筋就得适当地晒晒太阳。天晚了,明早上……”
他忽然截住话头,看向门口。
闵宣狂喜,一巴掌推开房门:“心肝!你想不想夫君?”
向之辰:“……”
闵宣只当没看见容延,三两下把他挤开,把向之辰整个人搂进怀里。
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向之辰的肚子,惊喜道:“咱们的小家伙都长得这么大了?真是辛苦夫人。”
容延忍无可忍:“滚出来。”
闵宣像刚看见他,诧异道:“岳丈,你说什么呢。夫人正是最脆弱,最需要本尊陪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