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件事,”方无疾也不强求,再次转了话题,“宁亲王府收养了很多小孩?”
“对。”
“为什么?”
“人一般越缺什么便越执念什么,”虞菁韵笑了笑,“当然,也不能这么来揣测人,毕竟宁亲王府以前的名声是极好的,兴许只是宁亲王妃良善,见不得那些小孩流浪,于是收养了他们罢了。”
——人一般缺什么便越执念什么。
这句话暗示得很直接。
不过就是宁亲王和王妃多年来未能生下子嗣,世人揣测宁亲王府收养幼儿,只是为了弥补这一缺憾罢了。
方无疾却不这么认为。
“是缺还是只能缺?”方无疾加重了只能二字,“亦或者这缺是曾不缺,毕竟由此引发的执念才会更深。”
方无疾这话作罢,虞菁韵手指上那护甲套都嵌进了肉里,隐隐有了血迹:“哀家不懂摄政王是何意。”
方无疾存疑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反应倒是奇怪。
他抿了口茶,淡淡起身:“太后欲要遮掩,本王也无法。”
虞菁韵沉默良久,忽而道:“当年宁亲王府灭门一事,国师府出了大力,摄政王若实在感兴趣,可以去国师府走一遭。”
“就是要提醒摄政王一句,有些早已定下的东西,你若要去搅一搅,必遭严厉反噬,我们还有同盟关系,哀家并不希望你这时候去参与。”
“本王倒不是要参与此事。”方无疾转身,知道多问也无用,就不想再待了。
他对此事也没有那么上心,毕竟多少年前的事了,和他关系也不大,就是怕某个人与这些事有不浅的渊源。
方无疾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前,又回头:“那些孩子后来都留在了荆北?”
虞菁韵:“这个哀家便不知了,四散出去,大概去了更远处的也有。”
大致明了,方无疾抬脚便走。
虞菁韵叫住了他:“摄政王,大夏国许祈安这人,你府上没他吧?”
方无疾脚步不做停留,也没回头,就道:“没他,太后放心就是。”
不是大夏国许祈安,方无疾想,兴许人是中晋国的,也不叫许祈安这个名。
他这样回,倒也没错。
虞菁韵稍稍放下了心,若传言是真,这件事就麻烦了。
-
思绪从宫里回到眼前,方无疾又想起老大夫说的话。
许祈安和宁亲王府,会有什么牵扯么?
方无疾思索着,却也没有一直留在许祈安这里,他还得去应付一下那些传言。
寂静的房间里,门推开的声音放得很轻,但也响起了清脆的“吱呀”声响。
方无疾推门出去后,在不远处徘徊的乔子归惊得跳了一下。
“王……王爷。”乔子归简直欲哭无泪,他任务没完成,还得王爷自己去跑一遭,他有罪啊!
方无疾只瞥了他一眼:“回去守着他。”
“啊?”乔子归抹泪,“属……属下……”第一次看守就给人跑了,怎么还叫他守?
方无疾可不会给他解释为什么,命令完就走。
留下乔子归一人在风中凌乱。
“乔哥,乔哥!”不知哪里钻出来个侍卫,推了乔子归好几下。
乔子归才回神:“怎么了?”
“你说说王爷这是个什么意思?”侍卫继续用肩膀推他,一脸好奇的样子。
“我也没弄懂。”乔子归耸肩,“这波操作和王爷平日里那些戏法一样让人迷惑。”
“啊。”侍卫这句啊的音拖了老长,乔哥都看不明白那就别说他们了。
“就是兄弟们都有些好奇。”
“好奇也别瞎猜这事,等下小命都没了,”乔子归秉着自己近距离接触王爷第一人的职责,觉得有必要给兄弟们好好提个醒,“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八卦这东西了?”
“不是啊,没八卦这事,”侍卫一脸认真,“就只是好奇想问问。”
乔子归:“……”这还没八卦。
他给人挥开:“回去回去,少来这边转悠。”
乔子归将人赶走,自己守在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