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得订套房,这个算是求爱。”
邱晨用手背贴了贴李睿的额头,“这也没烧啊,还求爱呢?”
“这叫浪漫,你懂不懂浪漫?”好不容易出来浪漫一下,却碰上个不解风情的主。
邱晨四下逡巡了一圈,目光落到了床头,他朝床头柜扬了扬下巴,一个包了古铜边的皮质托盘里躺着两盒必备用品。他勾着李睿的腰带往身前一带,挑衅道:“酒店就是方便,是不是?睿哥。”
李睿一把抓过他的手,反手一拧,把人揽进怀里。贴着人耳侧低语:“本来想整点儿香槟啥的,烘托烘托气氛,一想你明天要早起开会。想想算了,万一没控制好度,像上次那样”李睿指的正是李锦曈结婚那次,邱晨吐晕在卫生间,当然,这事儿不好再提,于是他及时刹住了车。
邱晨会错意,以为他说的是在老李那儿吃饭那次,他们正真赤诚相见的那次。
“哼!好意思说,不知道谁,第二天下楼梯腿都软了。”
“卧槽!邱小晨,你想什么呢?”
“什么?不就上次去老爷子那儿吃饭,大家喝多了。不知道是谁,专门趁人喝多了偷亲,没完没了,嘴都啃破了。”
“哎哎哎行啦,你这账记得太久了,你不也给我咬破了吗?扯平了。”说着,李睿拿了一颗草莓往邱晨嘴里塞。
邱晨嘴被赌上了,同样往李睿嘴里塞了一颗,就这样,你一颗我一颗
落地窗映照出两个交叠的身影,仿佛叠加了柔焦,将美好的胴体投射在迷蒙夜空中,如同黑幕上翩翩起舞的芭蕾舞者,缠绵的、舒展的,在无声的旋律中起承转合。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滚烫的热情烧灼了周遭的空气,竟翻腾起丝丝白雾。
“呃睿哥”
“嗯?”
“去床上。”
“怎么?不想看着这么好的夜景?”李睿的声音带着粘连的蛊惑。
邱晨催促:“去床上。”
纷飞的玫瑰花瓣掀起阵阵芬芳,像孕育在温室里的花骨朵,一点一点绽放出沁人的香气。汗水浸湿了花瓣,落了邱晨一身,好似镶嵌在粉玉上的朱红,艳得夺目。
李睿没给邱晨商量的余地,近乎粗暴得将人压制在身下,几次反抗都被无情遏制。好像这是最后一次的战役,不容失手。邱晨在艰难中求生,几次欲要缴械投降,偏又不死心,他不想认输,他要跟他一起战到最后。
他不曾想:今天的李睿像头饿极了的猛兽,在他面前犬牙毕露,眼里是掠夺的凶光。有一瞬间,他快要窒息了,被那排山倒海的攻势弄得双膝发软,还没完
“啊”喘息声夹杂着倔强的求饶:“狗东西,别”李睿听不见,压着他的手腕有节奏地挺进,嗅闻着猎物的气味
猎豹的战斗力是可怕的!
一阵头晕目眩,像极了喝醉的时候,耳目失去了作用,只有颤抖的身体爆发出嘶吼,伴着猎豹的胜利一起隐入暗夜的疯狂。
臂弯里的人眉目深沉,浓密的眼婕在山根处投下一道虚浮的阴影,邱晨撩起他贴在鬓角的湿发,来回揉搓着他的脸颊,轻声问:“你今天怎么了?”
李睿把头埋入他的胸膛,贪婪地吸吮那残留的余味,心脏像被放到了柔软的天鹅绒上。李睿不断蹭着脑袋,柔声说:“小晨,我能做的很少很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就是觉得不够,一点都不够”
李睿的身心在短暂的松脱后陷入了更深的漩涡,把他卷入深不见底的虚无,他深深意识到:他快要无法自拔了。抽离的零界点就在眼前,可胸中那团焰火过于灼热,烧得他快融化了。他要用什么来抑制那股冲动,安抚那带着毁灭寓意的不甘。
邱晨抚摸他的脑袋,指尖没入乌发,像是早就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你不能做的,我能,你做不到的,我可以。你要什么?告诉我。”
“我”李睿的声音在胸口震荡,攀援着神经导入左侧那“扑通扑通”跳动的地方。
邱晨捧起他的脸,是他从未见过的,迷茫、无助的李睿,跟好多次一掠而过的失落不同,这双眼睛里藏着伤感和不舍。邱晨吻住他,奢望用温情驱散那不安,然而,这温情如燎原的邪风,助燃起李睿满腔的荒原……
酒店浴室透亮的玻璃上盛开出冶艳的玫瑰,雾气晕染出两个朦胧的影子,水流冲刷掉花瓣,却冲不掉白瓷肌肤上的嫣红,那是被火焰烧灼过的痕迹。
邱晨不知道,李睿没说完的那句话对他来说多么的重要,以至于,憋在他心里如同千斤重担,消耗了所有的力气,只为压抑那无法兑现的承诺。
该走了
翌日,邱晨换上正装,他很少系领带,失败了三次,终于打了个还算看得过去的。仔细捯饬好发型,看着镜中的自己,干净笔挺的装束下藏不住脖颈间那一抹红痕,他摸了摸颈侧,又拉了拉衣领,暗骂:“狗东西”
李睿趴在床边看他,视线穿过衣料描摹出精细的方寸,无形的丝线勾缠着镜前英姿挺拔的人。
邱晨隐约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凝视,像一个引力发动机,让他无法忽视。“看什么呢?”
“好看!”看着西装革履的邱晨,李睿有些后悔:后悔昨晚太过心慈手软。
邱晨不露痕迹地牵了牵嘴角,“今天要挺晚才结束,你怎么安排?”
李睿懒懒翻了个身,摆出一个大字型,“去顶楼游个泳,吃午饭,下午随便转转,晚上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