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望了一眼二楼,小家伙离不了人,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小懋懋攥着小手要翻身,脑袋重,挣了两下没翻动。李睿轻轻拖着她的后背,一带,小家伙侧身抱住李睿的胳膊,奶香的娃娃让人欢喜,恬恬的睡脸有治愈作用。
“咔嗒咔嗒”时间过得很慢,慢得让人来不及营造美梦。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嘎吱声,李睿精神一振,竖着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脚步声很重很慢,一步一顿,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脚步声来到门口戛然而止。李睿敏捷地跳下了床,幽灵似的飘到门后,侧耳倾听,什么都听不到,可他能感受到门后的某种气息,像热成像仪那样清晰。
大手紧紧握着门把,职业的觉察力让他可以确定:他就在门外。手腕转动的一瞬,对面传来了开门声。他轻轻打开门,两步走到小房间门口,屋里没有动静。隔着门扇,依然能感受到对面那人的气息,他靠在门板上,背后的人跟他一样,他们背对着背,相隔不过一道木门。
邱晨静默不动,懒懒地靠在门板上,他没喝多少,却希望自己能喝醉,那样他可以借着酒劲干点出格的事儿,可他没有,理智始终占据着主导。面对李睿,他会纠结、会别扭,那样的邱晨一点都不像自己,他不喜欢那样的自己,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他知道自己有多在乎那个无情的家伙,他多希望这家伙能说一句他想听的话,只要一句,他就能释然。然而,那个可恶的家伙几次三番躲着自己,若即若离的状态让他咬牙切齿,他负气地想:“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那我索性让你如愿,难道外面没有男人了?”这种违心的想法只闪现一秒,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愚蠢得无药可救的人。
房门再度打开,外头没有人,邱晨望向对面紧闭的房门。犹豫着没有打开,他垂头抵着房门,竭力压抑那不甘的冲动。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房门猝然打开,李睿立在他面前,四目相对,时间再度停止当他看到那双熟悉的、执着的眼睛,心里的绳索猛地一松,他一把抓住李睿的衣领,不由分说地将人拉进了小房间。
邱晨将人抵在门后,双目赤红地盯着他,一股火舌窜上头顶,他一手掐着对方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喃喃道:“在等我吗?”
李睿的心跳停了半拍,讶异的同时失去了强硬的力气,嗅闻着耳侧熟悉的味道,轻声说:“喝酒了?”
邱晨鼻尖有些凉,在李睿脸颊上摩挲出一片温凉的酥麻,“一直等到现在?”
李睿自顾自问:“为什么不接电话?”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邱晨来不及分辨,是担心多一些还是埋怨多一些。
邱晨答非所问:“怎么还不睡?是担心我,还是想我想得睡不着?”那勾人的语气让人汗毛直立,他捧着李睿的脸细细端详,那无论何时都让他无法忘却的脸;注视久了便要心生枝芽的脸,他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细看了。
李睿克制着,“你跟谁出去的?”故意装傻,他希望邱晨能打破他的猜测,告诉他事情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邱晨眼神软了下来,讪笑道:“明知故问。”要论心理战,邱晨绝对高出李睿一个银河系,即便他甘愿投降,也不是因为他没有手段,而是因为那心软的毛病。
李睿看着他轻飘的眼神,不由燃起一股子冲动,他一把扣住邱晨的后颈,眼里闪过一丝掠夺的霸道。邱晨知道:以退为进奏效了。邱晨顺势抚上他的脸颊,摩挲着扎手的胡渣,反手掐住他的下巴,视线直勾勾地落到那紧绷着的双唇。“嘴唇这么干,我帮你润润。”说罢,重重吻了上去
有时候,只需要这样一个时刻,冰封下的火山一触即发,汹涌如潮的思念化作欲河里跳跃的音符,在炙热喘息中翻滚出跌宕缱绻的旋律。
邱晨的压制让李睿有些束手无策,意外中带着某种刺激,他沉溺在身下人勾缠的眼神里,周身被温良的湿润包裹着,那柔软无骨的家伙在邱晨手里变得坚硬起来。李睿指尖拂过他眼角温热的雾气,邱晨抹了抹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在他独占的目光中,李睿胸中的激荡一浪高过一浪,这样三分侵略七分诱惑的眼神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不禁沉醉地闭上了眼睛
伴随一阵舒然低吟,李睿缴械投降,他如此轻易地败在了邱晨手里。颤栗过后,他有一瞬的颓丧,他没有满足,他想要更多。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肆意舔舐那红透了的肌肤,淡淡酒气激得他发了狠似的拥抱,那粗糙的、布满硬茧的掌心掠过他的肩背、胸膛、腰腹
粗粝的摩挲让邱晨如同在沙粒中翻滚,他享受这真切的触感,带着毛刺的亲吻,秋燥干裂的双唇,都是他熟悉的,是他在无望幻想中切实的刺痛。
正面交锋
温良晨曦透过缝隙照射在陈旧的地板上,在那明暗交界的光域下,缓缓浮动的飞尘在阳光里纷纷扬扬,整个房间仿佛蒙上了一层楚门世界里的梦幻光彩。
小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双肉嘟嘟的小脚丫蹒跚而来。邱晨的美梦正演绎到关键时刻,一只小手拍到他脸上,吓得他一个激灵,他猛地支起身子,眼前是同样被他的过激反应吓傻了的李懋懋。看清楚后,他舒了一口气,赶紧撇开箍住他的大膀子,尴尬地问:“懋懋醒啦,你怎么跑来小房间了?”
小家伙头发蓬乱,睡衣领子歪斜着,再看看脚丫,鞋都没穿,嘟着嘴盯着邱晨,伸出胳膊要抱。邱晨此刻进退两难,下意识地掖紧了被角,杵了杵身边睡懵了的李睿。睡眼惺忪的李睿看到床边探出半拉小脑袋,吓得一缩,本能地拉了拉被角,脸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