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打算?!什么意思?”
“案子挺复杂,牵扯到一笔不小的境外资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具体情况等见面再说吧。”任奕没再多说什么,只叫他尽快去一趟r市,便着急挂了电话。
邱晨脑袋“嗡”的一下,脸色瞬间阴沉,愣在那儿好一会儿。
“小晨,小晨,你姐怎么了?”李睿拉住他的手问。
“公司出事了。”邱晨一头雾水,哪儿来的境外资金?邱天琦做的都是国内项目,跟境外资金有什么关系?
“问题很严重吗?”
“嗯,任奕都搞不定,我得马上去一趟r市。”邱晨双眉紧皱,明显慌了。
李睿看了看时间,“蹭”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你收拾收拾懋懋的东西,带上两件换洗衣服,在家等我,一个小时后出发。”
“你去哪儿?”
李睿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先收拾东西,别落下什么。”
邱晨又想到了什么,急切道:“等等,那老爷子呢?”
李睿拍了拍他的脸颊,说:“别担心,赵姨明天就回来了。”说罢,拿起外套,匆忙出了门。
邱晨把孩子叫醒,小家伙有点儿不高兴,一听待会儿就要回家找爸爸妈妈了,又乐呵起来。
没一会儿,李睿回来了,听见李江海跟邱晨说话:“小晨,放心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锦曈,r市的人他熟,多少能帮上点儿忙。”
“嗯,我知道,您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有手有脚的,放心去吧。”
简单交代完,两人带着孩子出发了。
走出小巷子,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汽车,李睿一边放行李一边说:“上车。”邱晨打开后座车门,里面居然放着一个宝宝安全座椅,他把孩子安顿好,汽车一个转弯驶入主街。
假期的高速车竞如梭,李睿娴熟地变道超车,码表卡着限速一路向北。邱晨始终拧着眉不发一言,李睿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家伙歪着脑袋打瞌睡。这孩子太让人省心了,这时候安安静静地补觉,留给邱晨足够的空间。
很快,他们下了省道高速,前方收费站排起了队。邱晨时不时瞄一眼时间,r市的交通明显拥挤很多,他们驶上市区高架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堵车了。这时,邱晨显得有些焦急,他摇下车窗,城市的燥郁气息扑面而来。他不清楚邱天琦的案子有多严重,可他知道她不能再受一次那样的折磨了,她的青春负担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无妄之灾。
“前面路段可能发生事故了。”李睿从后视镜里关注着忧心忡忡的邱晨,他能感受到邱晨的情绪越陷越沉。
邱晨似乎没听见李睿的话,他看了看手机,给任奕发了个信息。
“小晨,别着急,这事儿急不来,出发前我给我哥打了电话,这案子还没正式移交法院,还有机会。”
“可是,她被拘了快一个月了。”邱晨焦躁地搓着手指,眼看着前方车龙纹丝不动,一向冷静、沉稳的他愈发烦躁起来。
堵了将近半个小时,车流开始缓缓前行,他们来到任奕的律师事务所。年轻助理把他们引到洽谈室,带着职业的微笑,招呼:“两位稍等,任律正在开会,需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李睿:“一杯咖啡,一杯绿茶,谢谢!对了,麻烦你,这个瓶子倒些温水,给孩子喝。”李懋懋一动不动地趴在李睿怀里,小家伙面对陌生的环境有些拘谨。
“叔叔,饿”李懋懋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
“乖!咱们喝点牛奶,一会儿就见着小奕阿姨了。”
小家伙听到小奕阿姨,突然来了精神,兴奋地喊着:“小姨”
邱晨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叔叔,摸摸”说着小手抚上了邱晨的脸颊,像模像样地安慰上了。其实,小孩子是很敏感的,她能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邱晨稍稍松了点劲儿,人已经坐在这儿了,很快就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助理:“任律,邱先生和他朋友到了,在三号洽谈室等您。”
“知道了。”任奕刚刚结束一了个案件评估会,水都没顾上喝一口,急匆匆朝洽谈室走去。原本娇小的她似乎瘦了一圈,步伐仍旧稳健,透着干练的专业风度。
推开玻璃门,传来李懋懋清脆的声音:“小姨”
“呀!宝贝”任奕有些意外,一见到小家伙,严肃、疲惫的脸瞬间露出了甜笑。小家伙高兴地不得了,双臂大张求抱抱,任奕放下厚厚的文件夹,一把抱起小肉球,小家伙又搂又亲,跟见了亲人似的。一顿腻歪后,任奕指了指不远处的助理,说:“懋懋,你跟那个阿姨玩儿会儿好不好?”
小家伙不乐意,环着任奕的脖颈不撒手,嘟着嘴:“要小姨。”
任奕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姨还有工作,忙完了带懋懋去吃补丁,好不好?”
吃货是最好收买的,小家伙眼里闪着期盼的光,哈喇子不自觉地流了出来,“香香的补丁”
说罢,任奕朝助理招了招手,小家伙不闹了,跟着助理去了休息区。
任奕:“李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回来取钢钉,顺便修养一段时间。前几天懋懋没人带,我哥把她送回家待了几天,这不正好一起回来。”
任奕点头,顾不上寒暄,转向邱晨说:“小晨,长话短说,这个案子表面上看不复杂,实际上问题不少”任奕客观、专业地向邱晨解释了案件的来龙去脉,以及目前他们面临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