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京说“好”,半蹲下帮她把高跟鞋脱下来,触碰到纤细冰凉的脚腕。
他把鞋并排放在一起:“我去接点热水给你泡泡脚。”
许澄嘴里咬着根棒棒糖,坐在床边泡脚,把摆在床头的各式玩偶全都薅过来揉搓一遍。
陆鹤京在一旁沙发上看手机,两人倒是暂时和谐相处了一会儿。
陆鹤京似乎并不介意伺候这位别人家的小公主,就连脱鞋端水泡脚这种都做得十分自然。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许澄刚来到他身边的第一个月,某天下午没课,早早回家,蹲在别墅门口花圃里浇花。
前些日子买了向日葵的种子种下,最近长出短短一截小嫩芽,她每天都要观察记录。
day1翻土,播种
day2天气干,浇水无明显变化,有臭鸟飞来吃种子
day3小雨,浇水无变化
day4发芽了,像小四叶草,矮矮的一片好可爱^^
day5早上小哥哥上班前帮忙浇水,我忘记看了
day8正常生长,可喜可贺,唯一的问题是,这些天我天天观察的芽原来是野草????
day11……
……
恰巧那天陆鹤京也回来得早,刚下车,就见到门口花丛中的少女。
许澄穿着一条烟粉泡泡袖纱裙,蹲在花丛前,后腰下方那片暗红的血迹十分明显。
很显然,粗心贪玩的少女不知道自己生理期已至。
身后忽然笼罩了一片阴影,许澄感觉晒在背后的太阳柔和了几分,接着,瞅见土地上的高大人影。
她拿着沾满泥土的小铁铲转过身,乖巧打招呼:“小哥哥,你回来啦。”
陆鹤京“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将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
许澄偏头看了看肩头的衣服,不理解他这幅举动的意思:“怎么了?”
陆鹤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解释,思考半天,抬手生硬比划了下:“你裙子后面有痕迹。”
“痕迹?什么痕迹?”许澄扭头去看自己身后,疑惑,“是不小心沾到土弄脏了吗?”
陆鹤京轻咳一声。
在看清那片凝固在纱裙上的暗红后,许澄小声“啊”了一下,夕阳映照着少女绯红的脸颊,她红着脸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两步并作一步飞快地跳上楼梯。
当天许澄痛经痛得十分严重,躺在床上快要晕过去,晚饭都没办法下楼吃。
陆鹤京做好晚餐,上楼敲门喊她吃饭:“我做了你想吃的年糕排骨。”
没人应声,陆鹤京又敲了两下房门:“许澄?”
陆鹤京紧张起来,拧了下门把手,房门没锁,轻易就打开。
他走进去,发现女孩脸色苍白地蜷缩在床头,唇色惨淡,眉头紧皱,看起来十分难受。
陆鹤京心猛地一沉,大步走到床边。
下意识以为是心脏病发作,可是见到她睁开眼,那双泛红的眸子还算清醒,陆鹤京又稍微冷静下来了些。
仔细想想,心脏病发作时的状态,与此刻不大相同。
陆鹤京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
触手温热,并没有发烧。
许澄见他眉心拧着,神情分外紧张,伸手拉住了眼前的手腕。
“别担心,我没生病。”
陆鹤京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下心来,对方掌心温度冷得令人心惊,冰凉如寒铁。
望进男人关切的眼神里,许澄闪躲着偏开视线,不太好意思意思说出口。
毕竟女孩子的这些秘密,她以前从来没有跟异性讲过,就连关系亲密的二哥都没说过。
陆鹤京看出她有话要说,轻声道:“没关系,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照顾好你。”
许澄嘴唇动了动。
陆鹤京眼神鼓励,示意她继续说。
许澄犹豫道:“生理期,肚子痛。”
陆鹤京没遇见过这种难题,当然不知道该如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