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热情地笑了起来:“可以的可以的。帅哥跟我来。”
原来是在角落里面,看着像新开的店,崭新的招牌就挂在门顶。江凡绕来绕去,都没有绕到这片区域来。
店里是五间铺面左右的大小,前台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和许可证之类证件照框,沙发上坐着几个年轻人,三女两男,看着比他年纪小好几岁。引他进来的女生招呼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给他倒了杯大麦茶。又朝里间大喊:“梦梦,来客人了,你出来介绍一下,我出去发传单了啊。”
秋天听到动静,从江凡胸口冒头出来,几个年轻人齐齐看过来,睁圆眼睛“哇”了一声。
江凡看笑了,怕有人介意,便主动说:“它疫苗打全了,很温顺,不咬人。”
“没事没事。”其中染了粉色头发的女生说:“我们都不怕猫,就是觉得猫长得很标致。”
那位叫梦梦的人走了出来,江凡抬头一看,居然是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
梦梦看着江凡怀里的猫,说道:“抱歉啊帅哥,您带着猫,是不能进里面参观的。”
江凡理解:“好的。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业余培训班。”
梦梦为他们介绍,培训班能学面包甜点、蛋糕、裱花等,有套餐可以选择。套餐的课时表各不一样,如果有突发情况来不了需要请假,可以从下一节课补上。
套餐价格是江凡能够接受的,他想了想问道:“需要自己购买工具来学习吗?”
几个年轻人齐齐看向梦梦,梦梦说不用。江凡先加了微信,说要再考虑一下。
手机上有两个程明非的未接来电,微信也是小红点,江凡没心情理会。他走出商场,边走边刷培训班朋友圈,有晒学习环境,还不错。他又打开点开和青川的聊天框,敲字回复:年前工作很忙,现阶段都没什么时间,年后再看看。
走路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把秋天放到窝里,江凡换了家居服,给秋天放粮后,随便给自己煮了粥、炒了青菜吃。发觉自己是有点被养刁了胃口,竟然觉得眼前饭菜索然无味。
糊弄了几口,刚要收拾,门铃忽然响了。
是anl,依然很尽职地拎着保温盒站在门口。江凡对anl笑笑,转头合上门,感觉自己有气撒不出。
他把保温盒放桌上,拍了张照片发送给程明非,聊天记录往上滑,引用了自己说不用再送餐的消息:没看见?
一分钟后,程明非回复:今天忙得很乱很累,忘记交代了。对不起。
江凡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右手垂在膝盖上转着手腕。没一会,程明非的消息又窜了出来:你不喜欢这个厨师做的菜吗?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换一个。
怎么三言两语差点害别人失业。江凡回复:不是。
程明非:那是怎么了?如果是我的错,你和我说,我会改的。
程明非:你要去上课的话,我可以让厨师在你空闲时间上门,他手法娴熟,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江凡扔下手机,眉头皱着,起身去窗口抽烟。他理不清自己的情绪,更重要的是,他看不懂程明非。
一个即将要相亲的男人,为什么要对另一个男人这么好,真的只是性格原因、真的没有超过朋友的界限吗?江凡夹着烟的手捋了捋头发,理不清自己为什么在看到意气风发的程明非后有闪躲的意识,为什么会生出一点点无力的气恼,又为什么会突然想拉起警戒线、隔开属于自己的安全距离。
他又想,如果在第一个晚上,程明非问他是不是gay,而他承认了的话,事情的走向是否会有所不同。
思来想去,乱麻一团反复扯开了解结,无论有多难解,核心结也是由他自己造成,他逃避问题在先,纵容程明非的靠近在后。原先以为不主动,海面就会寂静无波,却不知,程明非不是卷浪的风,而是在海面上盘旋飞舞的海鸥。他错在没有提前告知程明非自己是同性恋、需要和自己保持适当距离,不好在他的安全线内越界撩火。即将要相亲的直男程明非并不知道他是同性恋,更不清楚他的规则。
第三根烟抽完,江凡呼出最后一口烟雾,拿起手机,编辑消息发送给程明非:等你回来我们谈谈。
浑浑噩噩过了醒着想睡、睡着头痛的两天。江凡发完消息之后,程明非回复他“好”,又只是分享自己饮食起居、工作日常。江凡挑着回复得很简略。
已经二月初,距离春节不剩几天。江凡想了想,决定出门买点年货带回家给芳阿婆和楚楚。
秋天在猫窝里睡得四脚朝天,江凡蹲下身看了一会它的睡姿,出门前为他掖好了被子。
临近春节不过一周,商场人流量是猛然增多的。江凡把头上的冷帽往下拉了些,又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口罩。
他先找到烘焙培训班,付款买了三节试用课,都在年后排课。随后来到服装店,买了一件蓝色的羽绒服外套给楚楚,挑了条披肩给芳阿婆就去排队结账,想着等会还要去超市里买些糖果零食等。
猝不及防,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江凡回头去看。
青川左手牵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喜出望外:“江凡,我看背影就觉得像你,还真是。”
江凡敷衍地弯弯眼睛,属实没想过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还能被为数不多认识的人认出来,并且还是被他婉拒过几次饭约的青川。他此时此刻谈不上尴尬,不赴约是他本就能做的选择,他只觉得疲乏。因为自己几天心烦意乱、胡思乱想,没有好好睡过觉,不是很愿意再进行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