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十指紧扣、相互依靠着坐了一段时间,午后的阳光洒进来,桌面上的白瓷瓶和粉色鲜花闪着细碎的光。江凡分担了程明非一半的重量,程明非吸收了他一半的忧伤,他不再沉浸过去。时间缓缓慢慢地游走,江凡感受到程明非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他偏头看了眼,程明非已经睡着了。
江凡右手托着程明非的后背,左手托着程明非的头,慢慢起身把人放下,盖好被子,又把床平坦下降,方便程明非睡得更舒适。
下午四点多程明非睡醒,孙姐进来工作到一半,警察恰好过来录口供,江凡走到外间回避。片刻后,外间门忽然开了缝隙,守在门口的男人眼疾手快要关上。江凡伸头去看,先看到了gav的长发。
江凡上前对男人说:“是朋友。”男人低头松开了门把手,江凡开门走了出去。
gav和林家瑞疑惑地站在门口,林家瑞瞥了眼里屋,问:“在睡觉吗?为啥不能进去?”
“警察过来录口供。”江凡靠在墙上,对林家瑞和gav说:“别着急,恢复得很不错。”
“那就好。”林家瑞也放松地靠在了墙上。gav歪头道:“你们拍杂志吗,摆pose。”说罢他自己也屈膝倚靠在墙上。林家瑞忍不住笑了下,吐槽道:“你是跟屁虫。”
“昆虫?”gav伸头越过江凡看林家瑞,蓝色眼眸赤诚眨眨:“我是很喜欢昆虫的,很漂亮。”
“是的是的。”林家瑞拳头抵唇憋笑道:“我就是在夸你的意思。”
gav自信地向后捋着头发,散发着魅力说:“感谢!”江凡肘了下林家瑞,眼尾睨他:“别老欺负人。”
“我靠。”林家瑞小声叫起来:“你老公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为我伸张正义了。”
江凡眼睛飘来飘去,抿唇不说话了。gav问“什么什么”,林家瑞贼笑着说:“江凡说,他一定规训keith,要对我们善良点。”
“不要吧。”gav眼望天,手指捏着下巴说:“他善良了,我不喜欢啊,总觉得有阴谋。”
江凡对林家瑞挑眉摊手,耸肩微笑。林家瑞笑骂gav一句:“你就是橡皮泥。”
“这又是什么?”gav龇牙笑问:“也是夸奖我的吗?”
“是是是。”林家瑞连连点头。
恰逢此时三个警察开门走了出来,小刘跟在身旁相送,三个倚墙的人不自觉站端直了。等人进电梯下了楼,江凡带人开门进去,孙姐正倒了水递给程明非喝。林家瑞对程明非扬了扬下巴:“瘦了不少啊。”
“他早上还不让我说。”gav没腰骨地倒在沙发上,随手摸索果篮,挑了根香蕉剥开吃:“还嫌我吵,让我快点走。”
“这是你的原话吗?”程明非把水杯递给孙姐,道:“谁会对你聒噪这件事有意见?”gav早上过来除了又哭又嚎,自嗨式为程明非‘庆祝’,就是说程明非掉肌肉了,身材不如以前,还要怎么吸引江凡。程明非轰走他才是合理的。
gav恨恨咬了好几口香蕉。林家瑞踹了踹gav碍路的腿,gav反而抬脚做更讨人嫌的障碍。林家瑞无语了,一屁股坐在gav腿上,说道:“我没意见。”
“全身都是无效脂肪的人,沉重的负担!”gav把香蕉皮扔在桌上,双手去推林家瑞:“起来,我的骨头要断了!”
“正好这里是医院。”林家瑞甚至翘起了二郎腿:“上一秒断了,下一秒就能治,医药费就算在keith头上,反正他钱多到花不完,你别怕治不好。”
程明非牵着江凡的手晃了晃,仰头看江凡,对那二人做出评价:“好无聊。”
“江凡,江凡。”gav的手和头发都垂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求助道:“请帮助我恢复双腿自由好吗?”
“幼稚死了你们。”江凡要松开程明非的手,程明非勾着他不让他走。江凡回头无奈地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程明非的额头:“你也是。”他拍了下程明非的手,程明非识相地松开了。
“起来起来。”江凡拽着林家瑞的手臂。林家瑞很轻易地被拽起来了,他站在旁边阴阳怪气道:“你们都欺负我年纪大呗。”
“那你应该让着我。”gav获得自由,舒服地陷在沙发里,理直气壮道:“中国有‘孔融让梨’的故事,我读过!”
林家瑞走到程明非身边,揽过程明非的肩膀,笑骂道:“凭什么,你这个小老外。”
一屋人各忙各的,林家瑞同gav拌嘴,程明非喊着江凡的名字。江凡在沙发旁弯身拍拍gav的腿:“抬脚,压到我头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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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
第二天几人又飞回去开展各自的工作。c市的戏份拍得差不多,剧组相关人员飞到s市补拍。可能是程明非已经在恢复健康,江凡觉得工作的几天时间过得飞快,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要离开s市的那天,江凡打算趁空隙飞到a市见程明非一面,再赶到c市工作,《赤骨》这部戏距离杀青已不远,到那个时候,他就不必再飞来飞去,而是可以安定地陪在程明非身边。
林家瑞倚在江凡房间柜子旁,翻看江凡的原创剧本。江凡简单收拾了东西,拉上背包拉链,林家瑞把剧本初稿拍在手上,赞道:“这个剧本我喜欢!就是有些地方我们还要在细化一下,等这部戏拍完我找你聊。”
江凡点头说好,背起背包,捋着头发要戴帽子。林家瑞忽然说:“江凡,你长白头发了啊?”
“是吗?我都没有注意到。”江凡放下帽子,走到林家瑞面前:“帮我剪掉,不能让程明非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