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月半嫌挤,见人都上得差不多了,挑一辆看起来最空的,小跑过去。
“你干嘛去?”
徐尧眼神不善,他已经忍她很久,本来想放她一马,但这丫头实在皮痒。
易月半停住脚步,指着跑上运兵车的队伍。“巡逻。”
“你昨晚去哪了?”
“啊,昨晚…我在在家呢。”
“放你个p!你昨晚在维也纳酒店里,拿着娃哈哈跟人家对瓶吹,喝两瓶奶还给你喝断片了?”
运兵车里一阵哄笑。
“我没喝酒。”
“谁跟你说喝酒的事!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全市的娱乐场所都装了人脸识别,跟局里都是连了网的,就算下班了进这些地方也都得报备,昨儿半夜局里给我打电话,说在监控里看见你们特警队最胖的那个,再不减肥,一个监控摄像头都装不下她!”
“哈哈哈哈哈哈!”三辆运兵车围在大院里看热闹。
易月半脑袋闷闷的,看向已经登车完毕的同事们,特警车窗外有格子铁栏杆,几个好事的同事大脸贴在栏杆上,朝她挤眉弄眼,像一车二傻子。
不去也好,傻会传染的。
她问道,“那我干什么?”
“等会你去局里写检讨。”
“我现在就去吧。”
“嗯?”这么着急?不对劲。
老徐上下打量她,还凑近闻了闻。“你身上什么味儿啊?怎么娘们唧唧的?”
“我就是娘们啊。”
易月半闻了闻自己身上,有点冷幽幽的,与小夜曲身上那股冷香不太一样,更多的是她车上的香薰味道,也许是为了开车提神,冷不丁这么闻一下,有些上头。
小夜曲用的东西就是高档。她与有荣焉道:“我们娘们身上就是香香的!”
“屁话少讲。”
徐尧说话难听,还有点重男轻女,可他想拉拔出一支女特警队伍,不了解女性,又不愿意去了解,就只能完全用男性的标准来要求女特警。
没有一个男特警身上是香成这个样子的。
那女特警也不允许。
“你别整的跟局里那帮女的一样,套个制服画个妆,每天亮闪闪的在那当摆设,走过来800米远都能闻到身上的香味。”
易月半说话也难听。“那也差不多嘛,咱们单位的走过去,800米远都能闻到那股汗臭味。”
“哦,那叫…海飞丝的男人味。”
特警队的浴室里永远都放着最国民的海飞丝,跟用不完似的,整个大队都渗透着一股汗臭和海飞丝杂糅的混沌味儿,已经不知道是雄性激素加成,还是海飞丝本身自带的味道了。
易月半从前觉得自己被熏入了味,可和筱夜曲睡了一晚,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和这群臭老爷们划清界限,人家也是香喷喷的女孩子呢。
“我不喜欢用单位发的,太臭了。”
“那不还买了海飞丝的女版吗?”
所谓的海飞丝女版,就是把蓝色的套装换成粉色的,也是把刻板印象发挥到极致了。
“总之不准用香水,太娘们了,闻起来就不正经。”
易月半最讨厌粉色,更讨厌粉色的海飞丝,但以往懒得反驳他,此刻不知道是被那股冷香熏晕了头,还是被袁周率那套青梅青梅理论冲昏了头,一下子反骨上来了。
“我就要当个不正经的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