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月半当场掉了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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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越胖!”
“哎哎,易胖胖!”
易月半嫌烦,但还是回头了。是经侦大队的后勤姐,管着五个中队的杂活,每天的口头禅就是局里缺了我是都会死吗?!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来找我!
蒜皮姐年近50,跑几步就累。“你耳朵聋了?越喊你你还走得越快。”
那还不是没跑掉。易月半正色异常,拿腔拿调。“奥,我美丽的警官女士,今天本人来局里是有正经事的,熊局安排我——”
蒜皮姐笑着威胁她。“你能有啥正经事?我可看见你在小卖部里一箱一箱地抬牛奶,你也不怕喝中毒了,之前局里还发过通知呢,上班时间不准进小卖部买东西。”
上班时间不准买东西,下班时间不开小卖部,警局悖论。
“熊局让我去巡逻,我下午还要训练,20公里负重哦,没有一丝丝空闲。”
易月半不怕威胁,但怕蒜皮姐真的上报了这个悖论,万一局里改了小卖部上班的时间,局里这帮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可就抢不到爽歪歪了。
事实上,0个人在意爽歪歪。
“不要你多长时间,就午休的这会,不耽误你下午负重。来,把这堆反诈宣传发一下。最近任务多,你正好闲着没事,就去路面转转嘛,就当巡逻了。”
“经侦也搞反诈啊?”
易月半撩起眼皮,作为在警局中被称为白领的警种,制服都要比别人干净一些,却也得拿着一大堆反诈宣传册,到处吆喝。
“现在全市上至市局,下至派出所,通通都有反诈任务,也就你们特警队清闲些。经侦是刑侦分出去的嘛,你们特警也是刑侦分出去的,都是一家人啦,一家人当然要互帮互助。”
蒜皮姐分了易月半一大摞。“来拿着,记得工作留痕。”
还特地交代了。“别去市府门口啊。那边已经有人在宣传了。”
经侦是刑侦分出去的,特警也是刑侦分出去的,怎么市。。。政。。。府也是你们刑侦分出去的??!
易月半被堵了后路,气得又胖两斤。要知道市府社工多,每人分一把就结束了,肯定是他们自己人先占了便宜之便,她一个被拉壮丁的反而得实打实干活。
“我只有一个人!”
蒜皮姐已经走开了,摆摆手安抚她。“熊局给你叫了帮手。”
“谁啊?”
“半儿!”
袁周率在食堂二楼高喊着,手里攥个包子。“你等我会啊。”
午休彻底泡汤,易月半略微气愤的心情,在看到袁周率时平复下来。好吧,她就知道全局只有她俩最倒霉。
武装车两侧挂上了两道横幅,关于反诈的内容。
黑色巡逻特警车,崭新得发酷,可挂上两道反诈横幅以后,就酷不起来了,就像这个世界再没有了怪兽,奥特曼失业下岗去当了销售。
’怀才不遇’易警官长叹口气。“生不逢时啊。”
袁周率摸着下巴。“你说咱们能不能把传单发到下班?”
易月半登时精神了。“时不我待!”
——裸。。。聊一时爽,小雀雀吓软,不信等着看,要你三百万。
特警车的喇叭是特制的,听起来又闷又刺耳,有一种将心脏死死攥在手心里,然后突然松开的窒息感。
按一次喇叭,就放一次广播。
生。。。植器官就这么大咧咧回响在街头巷尾,还是由一辆公务车发出来的。
袁周率深感不安。“咱们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啊,听起来有点低俗。”
“那帮男的不就喜欢这么低俗的?他们要高雅一些,就不会搞裸。。。聊了。”
袁周率想想也是,局里面搞那么多积极向上的宣传词条,文邹邹的,也就在脑皮子上溜了一下,谁能记得住?
易月半这么一弄,两边街道的窗口都有不少人探出头来看,这宣传效果,比他们正经搞反诈的强多了。
虽然俗是俗了点,但基层工作嘛,当然要有基层的做法,反正又不用下车,谁知道是她们俩呢。
这么想着,袁周率轻快多了,伸展着身体半躺在副驾上,和女朋友聊天。她觉得易月半简直是个天才,干活总能干到点子上。
咔——手刹声。
袁周率懵了。“干啥呀。”
“下车,工作留痕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