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就那么原地站着。
一种讲不清的异样氛围,她感受到后不由噤声。
奈何还有人没脑子。
“你怎么不叫我,累死了,我也要,哎……”徐格州扬手,走向盛归池的途中被八万一把扯过,“你跟我走。”
商量过后,杨韵扶着晏雁,把她送到山庄脚下,这是外来车能开到最远的地方。
“你回去呢,就在床上躺着不要动,我明天早点回去给你带吃的。”
“你不回?”盛归池走在前面,随口问了句。
是在问杨韵。
杨韵迟疑道:“我……”
要说她脱口而出让盛归池带着晏雁一起后的安静莫名其妙,那刚刚过来这一路,她则是彻底知道不对劲了。
时间太短,她没能想明白这份不对劲的来源,很快抛之脑后。
“你订的房间不是还没取消吗?”晏雁出声提醒她。
“哦对对对,那我先回去。”杨韵被提醒,转身要走,突然回头,“你们俩……”她感觉自己要叮嘱几句,却一时失语,最后只蹦出来四个字:“回去慢点。”
日落将至的溪山,没了大批游客前赴后继,变得格外空旷幽静,细微呼吸放大几倍,仿佛站在山谷之中,此刻讲话会不断有回声传来。
胳膊传来一阵冰凉触感,晏雁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下来,她方才站在那儿,没人能够借力,身子微微往左,单凭一条腿使劲。
回头看盛归池,他一声不响,手握成拳头,指面朝上撑住她,头也不扭,只留个不好说话的侧脸。
影子拉下来,横亘到流动的沉默之中。
没多久,车子开来了,司机是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晏雁也认识,上次送她们回学校的李叔,言谈中晏雁知道他给盛归池爸爸开车很多年。
简单打了招呼,晏雁和盛归池坐后排,一边一个,都挨窗。
路途中,几句话后,李叔大概了解到晏雁不是爱攀谈的性子,止了话题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开口。
窗户开着,连绵的山,落叶后的日,夹道两边的风。
盛归池头靠后,余光瞥见晏雁的动作,她指了指手机。
单手解锁,微信发来两条消息。
晏雁:我刚刚没多想,可能语气不好,但没在凶你。
晏雁:你生气了吗?
盛归池懵了。
他生气?不应该是他在等她气消吗?
他侧眸。
不起伏的眉梢,唇瓣轻抿,她依旧是后台那副拒绝他的问话像拒绝一张传单的模样,只是目的成了等他接受自己的道歉。
瞧着总不诚心。
盛归池只盯着她不说话,晏雁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休息室里,话一出口晏雁就意识到不对,盛归池是关心她,但表现出的关心之意太强烈直给,她不晓得该如何回应,脱离掌控的感觉同样给她带去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让她下一秒直接将脸别过去。
分析了下,她认为是受伤后体内因子作祟,误伤到盛归池,明明好心对方却不领情,任谁都会不爽。
所以她特意没让杨韵跟着,想单独给他解释一下,但总不能当着他爸爸司机的面说这种话,快到市里,只好勉强改为线上。
盛归池看了半天,略一转眼,那截不容忽视的脚踝映入眼帘。
他本来就没觉得有怎么,因为她一句语气不算好的话生气,那成什么人了。
他没这么小心眼。
只是,分明一本正经地道歉,光看脸却像在说“你应该给我道歉”。类似于此,看上去就她有理的次数不少,唯独她自己不知晓,天差地别的对比实在好笑。
盛归池:没,我以为你在生气。
晏雁:我也没有。
盛归池:那怎么笑都不笑啊,讨厌我?
晏雁:不讨厌。
她回答总一板一眼。
盛归池:不喜欢也不讨厌,就路人呗。
说实话,这话有点矫情,你盛归池自己都特烦有人莫名其妙来问“那我在你这里算什么”,路人就路人了,对别人的感受有这么大占有欲做什么。
平整指甲划了几下指腹,发出去的瞬间,手机翻过面。
几秒后,手机振动。
盛归池是真担心她惜字如金,只回一个嗯。
她根本没回答。
晏雁:我不笑的时候,是不是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