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雁弯唇,笑了下,她没有说记得他是因为觉得他眼睛不大,每次活蹦乱跳,像一只猴子。
晏雁的联想能力强,习惯用场景或者画面来记录信息并在脑子里加以整理,这是她独特的记忆方法,之前用来温习各种功课,慢慢的,这么多年下来,不只学习,各种事物都拿此形容几乎成了下意识行为。
八万问:“这是你朋友?”
“是,我们来吃饭。”
她一扭脸,原本打在脖颈的光转移到耳朵,两枚小巧耳环亮晶晶的,照在眼睛里更是,八万伸手,指了指,“你这个耳环——找到了?”
中间停顿那一下,因为明知故问,他笑得耐人寻味。
但没人注意到他的耐人寻味。
提到这茬,晏雁不太愿意从头到尾解释,也没想过编一个时间线来骗庄臣,明明找到戴出来了,怎么还是好麻烦,她有点头疼。
房与非稍微知道一点,对庄臣说:“这不是你送她的么,好看。”
还没理解“找到了”是什么意思的庄臣脸上疑惑,但看到晏雁戴着,他笑了下,应声,“是很好看,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说着,他凑的离晏雁近了些,放低音量,柔声询问。
八万看在眼里,脸色忽然变了,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遇见晏雁和两个高大男生一起出来吃饭这事就蛮匪夷所思,现下又让盛归池看到她戴了其中一个送的耳环。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结果人家正和别人暧昧呢,也别等着看家里少爷谈恋爱交女朋友的热闹了,一准没戏。
果然,对面两人挨近,旁若无人一样交谈,盛归池嘴角往下拉,眉毛不动,他没耐心的时候经常是这个表情,按往常来讲,下一步就该走拉着臭脸一言不发离场的流程。
没等到这步流程。
盛归池扯了下嘴角,好像很是认同,慢悠悠道:“是啊,戴上确实比单放在那儿好看多了。”
怎么还夸上了?
但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和语调,乍一听,给人很大想象空间。
八万没琢磨明白,盛归池却已告别借过,插着兜潇洒走了。
八万刚刚听到他喊了别人的名字,问:“你认识那俩男的?”
盛归池想着事,昂一声,草草回道:“认识。”
“什么情况?虽说晏雁好看,但……但她那性格,不像是能同时拿捏住两个男人的样子啊。”
盛归池不可置信地看八万好几秒,无语转头,脏话都不想和他多讲,“平时没事干的话,少发散你的贫瘠思维,房与非早交女朋友了,他俩,纯朋友关系。”
八万点头,尽职尽责地问:“这个是朋友,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
盛归池想起他在甜品店里问晏雁的两个问题。
她说现在没有喜欢的人,说明不管之前如何,至少现在高中变成了过去式,既然是过去式,靠那么近,根本不考虑她会不会不舒服,她同样大方得很,一点儿不躲。
“咚”一声,兜里捏成一团的结账小票被扔进垃圾桶。
“我怎么知道。”盛归池这话利落干脆,恢复成双手插兜的姿势,路过八万,面无表情道:“再说了,她和谁一起有你什么事啊。”
八万:“……”
盛归池和八万走后,两道声音同时在晏雁耳边响起——
“你和他很熟?”
“你什么时候打入他乐队内部了?”
晏雁一一回答:“没有很熟。”
“也没有打入。”
扳着手指头来数,算上今天,她和盛归池一共见过六次,和八万一共见过三次,不管哪个都达不到庄臣和房与非所说的程度。
晏雁原本便没想过瞒什么,吃饭途中给他们讲了来龙去脉。
“那你们俩还都在我面前装不认识。”房与非有点不可思议,听说她去过livehouse,又:觉得有意思,“说到这个,我一直想去看乐队演出现场,感觉怎么样?”
“不错,是好听的。”
听晏雁这么说,房与非跃跃欲试,“不容易,你都说好听了,那我得找时间去一次。”
庄臣不太赞同,扶了下眼镜,试着劝说:“最好不要常去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气味不好,扒手也多。”
“不会的,大多数观众都是女孩子。”
那晚,从开始到结束,晏雁听到许多道不同女性嗓音称赞newepoch的主唱站在台上多帅多有魅力,一个人一个夸法,快给他夸出花来了,由此留下这样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