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林珏的跟前,打开手中的那块粗布,里头是一根银簪子。
林母之前迫不得已当掉的最后一样首饰。
状元郎的陈世美爸爸(3)状元郎的陈……
林珏愣住了。
当时娘生了重病,这跟簪子还是他拿去当掉的,为了多换一些银钱,是死当。
林渔解释道:“多花了一些钱赎回来的,就当留个念想。”
他想,林珏肯定希望拥有林母的一样东西,日后还能时时思念母亲。
其他的东西都找不回来了,他想了办法,从当铺那边寻到了买家,一路找过去花了两倍的价钱买了回来。
林珏接过银簪子,他还记得母亲拿出这根簪子时的不舍。
吸了吸鼻子,林珏终于打起精神来,抬头看向父亲:“爹,谢谢。”
“你是我儿子,父子之间不必客气。”林渔微微松了口气,伸手想抚摸他的头发,却又顿住。
“只是要记住,只有你好好的,你母亲在九泉之下才能安心。”
林珏点了点头:“孩儿记住了。”
看到孩子眉宇之间的郁色消解,林渔心底稍安,暗道费心思找回这根银簪子没白费。
让林珏在院子里晒太阳,林渔进屋端了水和点心出来,把孩子安置妥当了,他就开始抄书。
“爹,您是在抄书挣钱吗?”林珏疑惑的问。
林渔手下不停,飞快的抄写,口中解释:“城内书斋给的价格很不错,抄书的银钱足够我们父子生活了。”
听了这话,林珏沉默下来,心底诧异。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娘也曾提过抄书挣钱的事情,但当时爹大怒,说抄书是最末等的差使,会被读书人瞧不起。
而如今,他却站在院子里,一抄就是大白天,中间连口水都没有喝。
林珏知道,他们家已经没有多少积蓄,剩下的银子都给娘买了坟地。
他慢慢走过去,探头去看纸上的字。
林渔见状还让来让,方便孩子看得仔细,口中说道:“等你身体好一些,爹就教你认字,将来送你读书,考取功名。”
林珏抿了抿嘴角:“爹,你以前说抄书丢人,会被读书人瞧不起。”
林渔牙疼。
原主自持身份,总是以读书人自居,不愿意低头挣钱,倒是愿意入赘谋财,实在是让人无法评断。
“爹以前错了,既然是读书人,更得撑起门户来
,靠自己的本事养家糊口不丢人。”
只有他这个当爹的以身作则,三观正直,林珏才不会走上歪路。
果然,林珏听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