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至今连一境都未破吗?为什么能感应到连自己都未能察觉的灵息?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拂晓似有所感,抬眸与他对视。
目光相对的一瞬间,岳殊手心冰冷,像是无意中撞破了什么难以窥见的真相。
她眼眸弯弯,黑润的眼瞳中满是友善的笑意,仿佛什么坏心思都没有。
恰在此时,街巷的岔路口,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两道高大身影站定在月光下。
身穿月白玉袍的人似是对这里的情况感到好奇,于是走得近了些。待看清现场状况后,不由发出一声笑:“让我来看看,是谁不去诛魔,跑来这里玩捉迷藏?”
嗓音温润,语调上扬,骄矜轻慢的笑意。
他的手中甚至还拿了一只彩纸制成的纸风车,随微风哗哗转动着。
“剑阁贺道临——”
秦宇滨眯起眼,目光落在旁边那人脸上时,不知为何瞬间恐慌,吓得腔调都乱了,“竟然是裴真!今夜良机已失,岳兄,我们快走!”
岳殊烦躁无比,口中低低地骂了句。
云拂晓眼睫微颤,抬眸望去。
远处榆树之下,那人墨衣高冠,挺拔而立,浑身树影笼罩,叫人看不清神色。
清波城(4)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
巷子里,只剩下云拂晓和瘫倒在墙壁边的明秀清。
以及,岔路口榆树下的裴真和贺道临。
云拂晓不想与明秀清再牵扯不清,也不愿和剑阁之人有任何往来,干脆速战速决,尽快离开此地。
她俯身,从袖中取出一瓶伤药,放在明秀清的手中,“沿着这条街巷出去,右拐,有一家杏花医馆。你可以自己走过去吧?”
为了不叫巷子口的那两人看清相貌,她微微侧过脸,将上半身都藏在花藤的阴影中。
巷口榆树下,贺道临也琢磨出此时氛围的异样,心下了然,轻笑道:“看来只是起了点小矛盾,阿真,我们走吧。”
潮汐宴聚集了天下仙门世家的弟子才俊,多是心高气傲之辈,相处时难免产生摩擦。但只要不闹得见血丢命,各宗门是不会管的。
贺道临年少时曾游历四海,对这种私斗之事早已司空见惯。
说罢,他悠哉转身,抬脚就要离开。
“嗯?”
走出两步,才发现身旁小师弟没跟上来。
贺道临疑惑回头,见裴真依旧站在树下,眉目冷峭,一瞬不转地看向巷子深处的人。
“阿真,人家独自相处,”贺道临挑眉,“你一定要看?”
话虽如此,他瞧出裴真的面色微寒,不禁折返回去,往巷子深处多看了两眼。
并未发现任何疑点。
“没有察觉到妖魔的气息,也没有……”贺道临本欲离开,却蓦然察觉眼前身影一闪,不由讶异,“阿真,你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