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不想让她吃太多辣。
云拂晓的心思都在饭上,她持筷的手微微发颤,是黑焰灼烧经脉造成的寒冷,导致动作不太利索,还未恢复。
竹筷不经意磕在碗碟边缘,发出清脆声响。
裴真的视线在她略带浅粉的指尖停顿一瞬,又不着痕迹地移走。
云拂晓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将那道烤鱿鱼吃完后,便去品尝别的菜肴。
却不悦地轻蹙眉头,总有些不满意。
今天膳堂的菜式只有烤鱿鱼好吃,其他的她虽喜欢,但下厨之人可能心情不好,做出来的味道也差点意思。
想到此处,云拂晓不免又怀念起裴真做饭的手艺。
她上辈子即便被他封在寒山,去厨院亲自做饭的次数少得可怜,大部分时候都是裴真做。
她负责挑剔,负责气他,裴真有时陪她斗两句,但有时也无奈地干脆不接招。她不高兴,气哼哼地将他做的那些美味全部吃掉。
通常吃完饭心情就变好了。
美食可以治愈心情,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云拂晓现在有点想吃裴真做的。
但她方才还故意出言嫌弃他,此时无论如何不好开口。
于是放下筷子,一双乌润杏眸就这么盯着裴真。
裴真与她对视,又垂眸看桌上几乎没动的其他菜式,问:“不好吃?”
云拂晓点头,小脸皱起:“很难吃!”
裴真从那张娇美的脸上看出了嫌弃。
她从前嫌弃他指腹粗糙、不许他触碰时,便是这样娇纵又傲气的神情。
他默然,将余下的菜肴都收进食盒,思索问:“赵师兄说竹林小厨院里还有一些食物,我帮你取来?”
云拂晓立刻拒绝:“那一定是他前几日就做好保鲜的,我不吃。我要吃现做的。”
说罢,目光仍直勾勾地盯住他,一瞬不转,脸上有点别扭的傲气。
裴真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里掠过淡淡笑意,却装作听不懂般:“赵师兄在潮生宗办事,这会恐怕赶不过来。”
云拂晓继续暗示:“可是我三师姐右手有伤,今天要去医馆施针,估计一整天都不会回来了。”
现在静澜岛只有他们两个在。
裴真侧过身,认真问:“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我都暗示得这样清楚了,你是真的没听懂还是故意戏弄我?
云拂晓眨眼,半晌后,终于从他幽邃深黑的眼睛里看到点可疑的笑意,羞恼道:“裴真!”
裴真望住她因动怒而鲜活灵动的神情,片刻后又垂下睫,浓黑的睫毛掩住了他眼中的笑意。
这下,他是真的“心虚”了。